笑容比日光更為溫暖。
令他不禁嚮往。
腳下跨出一步,進入院內。
眼前的一幕卻忽然變了樣子。
坐在廊下披散著頭髮的小丫鬟抬眸見了人後,神色有些慌亂的立刻站起身,螓首低垂,露出一截皙白的脖頸,微微屈膝,“大…公子…”
話語裡的懼怕都快溢位來。
趙非荀眼底的柔色瞬間褪去,被慍色取而代之,他抬腳行至小丫鬟跟前,看著她微微發白的面色,唇角勾起一抹諷刺。
小丫鬟滿口謊言,慣會做這些迷惑人的姿態。
如何值得他再手下留情。
他撤走視線,語氣極淡:“進來侍候。”
錦鳶的身子抖了下,嗓音細弱:“是…”
她跟在趙非荀身後,隔著一步的距離,不近不遠,才進了屋子,前面的趙非荀忽然停下來,錦鳶也急忙止步,在他轉身回視時,還往後縮了半步。
頭頂傳來男人的問話。
“你已洗漱過了?”
錦鳶下意識回了句是,隨之面上一燙,連忙張口解釋:“是因前兩日發熱發了汗,今日大好了才沐浴洗髮。”
趙非荀似乎只是隨口一問,繼續往屋內走去。
錦鳶才鬆了口氣。
又從前方傳來他淡漠的嗓音。
“那就進耳房裡來伺候罷。”
錦鳶猛一下抬起頭,面色不是紅燙,而是細想之後的發白,連著瞳孔也顫了下。
她盯著那健碩高大的背影,心間蒙上暗影,嘴角抿的發白,才應:“是…”
趙非荀喜怒不定,今日於她的折磨定逃不過。
縱使她已認命,亦知曉自己今後要與他糾纏、受他擺佈,這是孽緣更受權勢所迫,可她人心也是肉長的,遇見這些事情也會害怕啊…
她微微吐氣,心高高懸在喉嚨口。
小心翼翼的跟著進入耳房。
侍候人的規矩她深諳於心。
她站到身形高大的男子面前,他抬手展臂,她垂首替他寬衣,動作輕卻也利落,讓男子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外衣、裡衣,一件件褪去後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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