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是宿命難逃…?
明明是她害怕自己在小院中一日一日地受趙非荀的影響,怕終有一日如夢中清竹苑的時光那般,自己會沉溺下去,所以才做昨晚那些舉動。
結果卻換來什麼?
趙非荀要將她送國公府?!
她忍不住要笑出聲來,淒涼的眼淚無聲滑落。
回國公府後,不久後沈如綾就要被退婚,她……還能逃得了麼?
那爹爹和小蝶呢?
她以為自己已經救下了他們,結果兜兜轉轉這一圈,甚至賠上了立榮的性命,弄人的命運仍是將她帶回了原路,逼著她、強摁著她的頭,讓她繼續走下去。
難道未來,她終難逃一死?
哪怕受盡折辱,她最終的結局也逃不過含恨而終?
若是…若是如此……
她還能拿什麼和命運鬥。
她抬起手背,死死堵住口,不讓自己哭出聲,任由絕望蠶食自己。
直到眼睛痛得再流不出眼淚,她才麻木的起身,換了衣裳,推開門走出院中。
清晨刺眼的陽光,讓她暈眩的一時睜不開眼睛。
院中不見趙非荀的身影。
她想…能不見他也好。
哪怕她是從一個地獄跳回另一個地獄中,都是苟延殘喘的活著罷了。
啞婆婆得知錦鳶要離開小院的訊息,手裡揣著一個厚厚囊囊的包裹,見她出來了,急切地快步上前,粗糙卻溫暖的手將她的手握住,團在掌心裡,目光慈愛的一遍遍看她,看的眼眶微紅。
她啊啊了好幾聲,摩挲著錦鳶的手背,有輕輕撫摸她冰涼的面頰,最後又指著包裹,全部塞給她。
哪怕啞婆婆不能說話,但她的手勢、目光,皆是令人溫暖的不捨。
錦鳶麻木的眼底上才有了些許神色的波動。
她屈膝,哪怕身子痠軟,膝蓋發疼,她仍是端端正正福了一禮,在開口時,聲音含著哽咽,“婆婆,錦鳶就要回國公府裡去,這些日子,多謝婆婆照顧。今後——”
她的雙臂被啞婆婆扶住,將她扶起。
啞婆婆打手勢。
錦鳶卻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她含著眼淚,頷首應下,“好。”
只為讓婆婆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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