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瞬,“小丫頭和她爹先後出事,如果讓人察覺起了疑心——”
“多留小丫頭一日,我便不能安心一日!兄嫂手段向來如此,能為了錦家的滿門富貴不擇手段,若是讓兄嫂知道了,他們為了巴結王爺,定會將我捨棄!把當年之事的罪責通通推到我身上來,到時候,我如何還能活?”錦氏一想起那一日,心中的恨意、怨恨瘋長,“我熬了二十年!忍了二十年!憑什麼最後不得善終的要是我!只要那對父女都死了,我才能活下去……”
最終,所有情緒化為執念。
要活下去的執念。
垚娘已經死了。
側妃就該是她的。
無人能把她從側妃之位上拉下來!
婆子沉默半響,最後出聲:“一切交給我去辦,姑娘手上從頭到尾都是乾乾淨淨的,這些事情通通與姑娘無關。”
錦氏頷首,深深看向婆子:“我只信你。”
婆子屈膝行禮,隨後轉身,再度邁入身後破舊的寺廟裡。
在錦氏緩步下山時,從身後傳來一道驚恐至極的叫聲,但只想了那麼一瞬,就被死死捂住,身後重新歸於寂靜。
錦氏的身子晃了下,指甲扣入掌心,身後頓時冒出一背的冷汗,心口突突狂跳不止。
是……恐懼。
第一次殺人的恐懼。
可她別無選擇。
是兄嫂逼她的——
若兄嫂不將他們接回錦家,他們便不會死。
*
錦父外出後失蹤。
錦蝶日日哭著都要出去找回爹爹,最後被錦大派人圈在屋中,不得外出。
對錦大而言,錦父的失蹤他毫不關心,但為了不讓錦蝶怨恨自己,他象徵性的派了不少人出去搜尋錦父下落。
過了三五日後,驟然傳回噩耗。
有人找到了錦父的屍首,若非他手中的柺杖,否則錦家人都不敢確認其身份。
錦蝶不顧勸阻,定要看一眼爹爹。
錦大也想著當個疼愛外甥女的舅舅,也就陪著一起去了。
錦父死在了一間破廟的石階下。
他死了已有幾日,屍首在春末的氣候下發出令人窒息的惡臭。
這一幕便是連大人看著也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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