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也要奔赴戰場。
她如何會不擔心?
啞婆婆走到錦鳶身邊,手掌輕輕覆蓋上她的胳膊,在錦鳶看來時,她打手勢安撫:
【將軍定會凱旋】
錦鳶擠出淺笑,輕輕頷首,“是,一定會的。”
【青州府裡有個寺廟求平安很靈驗。】
錦鳶知道婆婆是在安慰她,她也不願再讓婆婆擔心她,壓下心中萬般情緒,順著婆婆的話回道:“是了,我也曾聽繡坊裡的姑娘們提過。等將軍、輕風領兵出發後,我同婆婆一起去廟裡祈福,庇護他們平安。”
【好,】婆婆在餘光看見走進來的府兵,又問,【姑娘之後打算怎麼辦?是繼續留在青州府,還是回京?】
“我正想與婆婆說這事,等這幾日收拾妥當後便要回京去,婆婆也和我們一同回京城去罷。”錦鳶想起她曾住過的小院,想著那也是婆婆住了幾年的家。
可啞婆婆卻笑呵呵地搖頭。
她的手勢打得很慢,好讓錦鳶看得明白。
【不回了,我就留在這兒。這個院子是將軍買下來的,青州府也比京城我那院子的街坊鄰里熱鬧。】
“可——”
錦鳶仍是擔心。
卻被啞婆婆打斷。
【姑娘不用擔心,我這老婆子今兒個也倚老賣老一回,都這個歲數了,在哪兒都能把自己安排妥當。】
啞婆婆打完手勢,故意露出自負得意的笑,引得錦鳶無法繼續勸婆婆跟著她一起回去。
之後又提及繡坊的安排。
錦鳶起初還有些猶豫是否要結束繡坊,如今繡坊上午、下午兩波學生,經過這幾個月的篩選,留下來的都是家中生計困難的姑娘。
在啞婆婆決定留在青州府時,錦鳶才定下來,要關了繡坊。
啞婆婆有所察覺,錦鳶周全地回道:“大公子一走,巡撫一職缺出,自然會有新任知府或是旁人頂上來,繡坊一事本也只是大公子的善行,如果再繼續開下去,防人之心不可無,我也不在青州府,一旦繡坊出了什麼事情,不止連累婆婆,也有傷大公子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名聲,還是關了的好。”
錦鳶說話一如往日般淺淺道來。
眉宇間的神色溫柔。
啞婆婆日日見她,這一刻才驚覺,姑娘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不同了,她依舊溫柔,可她的溫柔不再脆弱。
【姑娘思慮周全,我都聽姑娘安排的。】
啞婆婆望著她的眼神,湧出感慨與疼愛,握著她的手,眸光溫暖的令錦鳶忍不住要落淚。
之後幾日,錦鳶忙得不可開交,上至繡坊裡各位姑娘的去處,她在青州府開了這一段時日繡坊,常日里購買絲線棉布,或是出售繡品,也與不少針線鋪子、繡莊有來往,問過姑娘們的意願後,她一一將人安排妥當。有不願意去的,錦鳶也給了一兩銀子。
下至院中的各項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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