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羞澀的小丫鬟,心中說不住的滿意,語氣也愈發溫柔,招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一番。
看著小丫鬟在這一個多月裡明顯消瘦的模樣。
如何不知她待荀哥兒的情?
她又怎會不懂荀哥兒對這小丫鬟的心意?
眼下荀哥兒就要回京,小丫鬟生母的身份也明瞭,要趕在趙華氏逝世前,抬她為侍妾才好。
念畢,禾陽握住錦鳶的雙手,眸光疼愛,“等荀哥兒回來,自然也有你的好訊息。”
錦鳶愣了下。
整個人仍未從大公子平安歸來的喜訊中抽離。
直到禾陽命吉量去取一件極為貴重的首飾,她才如夢初醒,不敢再座著,連忙起身下跪:“郡主娘娘……”可這四個字從口中說出口,她的眼眶就不爭氣的紅了起來,眼眶發燙鼻尖發酸,眼淚隨時就要落下,“奴婢……奴婢……叩謝娘娘……”
她的欣喜真實。
卻不是一味的欣喜若狂。
仍時刻用規矩約束自己,哪怕高興,也不忘叩首謝恩,也偷偷用袖子擦拭眼淚,不再主子面前掉眼淚,有礙觀瞻。
可眼淚怎麼也擦不完。
侍妾……
娘娘要給她侍妾的身份。
不止大公子許諾了她,如今娘娘也開口允了。
這是夢中的她臨死前也沒有得到的身份。
未來——
已然改變。
她不再是有實無名的通房丫鬟。
錦鳶不敢起身,伏趴在地上,不聞抽泣聲,只有淺淺混亂的呼吸聲。
這般懂禮知規矩的小丫鬟,落在禾陽眼中,實在讓人心疼,抬手讓人攙她起來。
柳嬤嬤親自來攙扶,錦鳶不敢再繼續跪下,順著站起身,柳嬤嬤抽了帕子,替她擦去眼角的眼淚,聲音慈祥而溫暖,“這是姑娘的大好事情,可不好再哭了。”
語氣像是哄著晚輩般的疼愛。
吉量捧著一長條紅漆木盒歸來,站到禾陽身側,開啟盒子後,雙手捧著遞到禾陽面前。
禾陽讓錦鳶靠近些。
錦鳶調整呼吸,忍住眼淚,規規矩矩的走到郡主面前,雙膝跪下,昂面望著眼前尊貴的娘娘。
可再看見郡主取出盒中物後,她的身子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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