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鳶心底久違的刺痛了下。
正要回話時,錦氏先一步開口,笑盈盈的朝穆惜道:“夫人從藍月國初來乍到大將軍府,想必定是下面那些奴才們不好,夫人既為主母,竟未將這些事情告知夫人。今日是錦鳶的大喜日子,就別提那些傷心事了,這會兒日頭也大了,吉時也快到了,不如先用膳罷,誤了時辰壞了意頭就不好了。”
錦氏輩分高,是南定王側妃,又是錦鳶的孃家人。
這番維護之言,只能由她來說。
錦鳶垂下的視線揚起,落在上首的姨母身上。
她似有感應,朝錦鳶投來一個安心寬慰的笑容。
像是在說,有姨母在,不怕。
穆惜輕輕一笑,目光看向錦鳶,吩咐道:“既然南定王側妃開了口,那便準備開席罷。我備了幾份薄禮略表心意,錦氏,你去後面看看,再捧出來送給客人們。”
她以主母的身份下令,錦鳶如何能拒?
錦鳶帶著石榴,跟著侍女去了後面。
在錦鳶離開之後,穆惜側首,碧藍色的眸中印出錦氏厚厚妝粉修飾後的面龐,和善問道:“今日側妃是獨自前來,怎麼沒帶上家裡的孩子?我們藍月國不分嫡庶,孩子們都一樣疼愛,庶子庶女帶來了,也能一起熱鬧熱鬧,孩子多了,看著他們在外頭嬉笑打鬧,也是一景。”
她說著,目光越過敞開的門,面上含笑聽著外面孩子們說笑的聲音,還偏首去問錦氏,“側妃你聽,多熱鬧啊。”
看似無心之言。
可錦氏是誰?
藍月聖女嫁入大夏趙家,對府中的妾室底細不甚清楚還情有可原,但豈會不知如今朝中炙手可熱的南定王膝下無子之事?
此時又故意支開錦鳶,這位藍月聖女在這場席面上究竟想做些什麼?
錦氏心思百轉千回。
錦大媳婦有意與錦氏修復些關係,畢竟南定王今時不同往日,而錦氏顯然對錦家冷落了下來,她自然想要拉攏回來。
當下,錦大媳婦便主動替錦氏圓了話,“哎,夫人有所不知,說來也是不巧,王府裡側妃好不容易懷了一個孩子,前些日子還沒了……罷了,今日是大喜日子,提這些實在讓人傷心。”
穆惜頷首,不再追問錦氏,轉而與錦大媳婦說話。
“錦夫人,外面那些孩子都是錦夫人所生?真是個個都生的可愛極了。”話落,她吩咐侍女取來幾份禮,贈給幾個孩子。
錦大媳婦道了謝,巧妙的應和道:“是啊,都是家裡的孩子。”
穆惜卻疑了聲,語氣坦蕩,絲毫不見惡意的問起:“那個男孩兒也是錦夫人親生的?都說男兒肖母,怎麼看著與錦夫人不大像呢?”
那雙蔚藍如天空般的眸子,浮著一分不解。
窺探不見惡意。
錦大媳婦的面色微僵,回道:“是家裡妾室生的。”
穆惜瞭然,繼續問:“錦夫人膝下沒有兒子是麼?”
錦大媳婦臉色難堪了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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