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倒是有聽聞錦鳶頗受大將軍寵愛,指望著她今後能剩下一兒半女,站穩了腳跟後扶持錦家,如今看來,有了如此美貌的聖女,大將軍怕是早已將一個奴才出生的妾室拋之腦後。
看來今後不必繼續在錦鳶身上花太多心思。
至於錦氏……
錦大媳婦蹙眉。
從今日錦鳶的表現看來,分明更親近錦氏,錦氏明明說王爺不喜子嗣,錦氏在明面上待錦鳶比對她的女兒們更為疼愛。
是因垚娘?
但仍有違和之處。
錦氏口口聲聲心疼錦鳶,把她當成女兒疼愛,今日這麼重要的日子,就因為藍月聖女的那些話就撂了臉直接離開,這怎會是真心疼愛小輩該有的反應?
這份疼愛,在她看來浮於表面,並未落到實處。
什麼‘疼愛的外甥女’都是假的,什麼都比不過她這小姑子的顏面重要。
不過也要多謝小姑子先開了頭,否則她還無法脫身。
女兒看著沉默不語的母親,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
錦大娘子帶著孩子們離開後,蓮心館內外都安靜下來,穆惜看著空無一人的廳堂,沉默了一瞬。
侍女柏雅:“你今天的言行有些過分了,好歹是郡主吩咐下來辦的事情。”
穆惜這才露出些無奈的神色,“我也沒想到她們居然都走了,”她聳了下肩,無奈的攤手:“她孃家的親情有些單薄啊,我也沒法子。”
柏雅:“就不能嘴下留情點?”
穆惜繼續無奈:“晚了。”
說完後,她瞄了眼後面,眼神有些雀躍:“你說等錦氏出來後,發現自己的孃家人都走光了會不會氣哭?”
柏雅:……
朝天翻了個白眼。
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穆惜也不生氣,託著腮耐心等著錦鳶的腳步聲出來。她眯起冰透藍的眸子,將錦鳶面上的錯愕、意外看入眼中,看見她投來視線,仍是那樣的平靜、柔弱,“主母,客人是已經去了語云齋麼?”
看,多單純的兔子姑娘。
穆惜愈發期待著她的反應,緩緩道:“錦側妃說她身子忽感不適,賀禮放下後就回去歇息了。你舅母則是因庶子腹痛難忍,帶著去醫館看病了。”她的語氣中不帶一分遺憾,唇角翹起,問道:“她們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我也沒法開口留人。客人都走完了,這宴席,還要開麼?”
她略微昂起下顎。
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她傷心、落淚。
被自己的親人如此背叛、捨棄,想必誰都會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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