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錦鳶回京後。
姚嬤嬤待錦鳶嚴苛了許多。
錦鳶自然也知道,她自小出身不好,有許多東西都要學。
但…
聽著七八個婦人嘰嘰喳喳的聊天,半日下來,她耳邊都要嗡嗡叫了。
錦鳶梳妝打扮,端莊溫柔的去見父親的這些側妃、小妾,聽她們閒談京中趣事。
姚嬤嬤說,高位者,不可落於俗套。
但也不能雙耳不聞京中事。
最好的法子,就是在婦人們閒聊時,佯裝漫不經心的聽著,不可過度發表自己的看法,但也不能一個字不說,僅在有人問她時,不鹹不淡的說上兩句風輕雲淡的點評。
錦鳶的功力仍不到家。
還需修煉。
等到出師後,姚嬤嬤才會允許她接外面的拜見的帖子。
這日午後,錦鳶也在努力修煉。
聽著聽著,卻發現她們的話題不同於往日的雞毛蒜皮。
一個年長些的側妃說道:“你們不知道,陳家這口灶眼看著都快滅了,誰承想這一個月就這麼熱了起來,眼看著陳家是又要起來咯!”
一個美豔小妾深表贊同,“你說這陳妃娘娘,也是有些本事啊。”
“怎麼說?”
美豔小妾勾唇一笑,明媚晃眼。
把錦鳶的看起也勾了起來。
小妾看了眼今日在場的姐妹,湊近了掩唇低聲道:“聽說陛下這一年多流連後宮,甚至還吃了藥…也都沒聽見哪個嬪妃懷了身孕,誰知道是真的就懷不上,還是裡頭有人搗鬼T…那陳妃是那一批秀女中最不得寵的,就偏巧她懷上了,這可不就是本事?而且啊,還瞞到了五個多月,孩子在肚子裡也過了最最容易流產的前三個月,嘖嘖嘖,這份心思,這般沉得住氣,不得當‘本事’二字?”
眾人臉上的反應有驚愕、有羨慕、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一時間七嘴八舌都開始發問。
關注點都在‘如何懷孕’上。
錦鳶聽著小妾話裡話外,像是一口咬定陳妃的這一胎來的蹊蹺,她不便開口詢問,只看了眼竹搖,竹搖立刻會意,好奇的問道:“聽說有些人體質特殊,懷孕五六個月腰身都和少女一般,還會每個月都有月事來,或許是陳妃娘娘就是這般呢?”
小妾未答話。
反倒是剛才第一個挑起這話題的側妃,笑著看了眼竹搖,道:“竹搖姑娘沒成過婚不知道這裡頭的緣由。若陳妃真不知道,宮裡頭怎會傳出來她早就斷了坐胎藥,這五個月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如果不是因她不受寵,這事恐怕還真的瞞不了這麼久。”
竹搖恍悟頷首:“原來是這樣啊…”說著有些害怕的搓了下胳膊,“生活在後宮裡聽著就讓人害怕,就好像什麼事情都瞞不住。”
側妃玩著手中的帕子,意有所指:“若非宮中的牆透了風,不然我們這些婦人如何能知道?”不等錦鳶追問,側妃就輕輕哎呀了聲,“咱們不說這些了,怪讓人覺得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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