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堆好後，太陽已經完全落了下去，最後的餘暉也消失了。天際線變得極藍，路燈灑下光輝，雪映著燈光，襯得城市亮如白晝。
這個雪人是Aurora第一次親手堆的，而且爸爸媽媽都在身邊，非常有紀念意義。
遊越拿出手機，給小姑娘和雪人拍了好幾張合照。
Aurora是非常上鏡的漂亮寶貝，從小被爸爸媽媽拍習慣了，面對鏡頭向來落落大方。哢哢幾張，很快就出片。
她非常喜歡出現在鏡頭裡，在這方面一點都不像她爸爸。
照片拍好後，Aurora看著螢幕裡她和雪人的合影，又回頭看了眼雪人，抱了抱它。
遊越給程禾曦看照片，看到女兒的背影，想起了去年。
去年他們兩個也堆了雪人給Aurora，寶寶很喜歡，雪人化了的時候哭得非常傷心。
其實Aurora知道雪人是會化的，但她還是哭了。
他記得當時程禾曦告訴Aurora，說雪人消失是因為回到了它的媽媽身邊。它的媽媽就是雪。
雪也會消失，但幾天後，或者明年的冬天還會再回來。
程禾曦不知道遊越在想什麼，沒立刻打擾他，自顧自地將他的手機揣進自己兜裡，過去拉“小麵包”的手，回身時抬手，將他圍巾上沾到的雪掃掉一些。
“走了，”她說：“去包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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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禾曦第一次知道遊越會包餃子，還是婚後第一次來老太太這兒過年的時候。
這幾年遊越偶爾會學著下廚，但那時的他極少進廚房，程禾曦一直以為這人只會煮粥，知道他還會包餃子時還短暫驚訝了一下。
老太太說，遊越姥爺還在世的時候，他們三個一起過年。老頭子總是說，大年夜自己動手包餃子，新的一年有福氣。
遊越雖然主意很大也比較難馴，但在家向來都是比較聽話的。
他學什麼都很快，做什麼事都一副優雅做派，包餃子也並不例外。
他包的餃子花紋精緻，圓滾滾的排成一排，視覺效果還不錯。程禾曦那時驚訝之餘不忘開口誇一句。
遊越忽然想起什麼，玩笑似的告訴她：“姥姥之前跟我說，餃子包得好看，另一半長得好看。”
“嗯？”
程禾曦包餃子的手藝是程逾青手把手教的，自然也是賞心悅目。
她驚訝：“真有這種說法？”
以前沒提說過。
“不知道，或許吧。”遊越將他們兩個包的餃子擺在一起，“這不是挺準的？”
程禾曦莞爾，覺得他幼稚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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