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這樣，不也是擺明了不相信她嗎？
鍾毓靈站在牆角，委屈勁兒上頭，有點想哭，但她睜大了眼眶，昂著頭，輕聲問他：“我們是什麼關係，你憑什麼這樣質問我？”
男人扣在她後腦勺的手忽地一鬆，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他披星戴月、千里迢迢來看她，就是為了聽她說這個？
鍾毓靈本來看見章諍就不高興，被他逼問更是委屈，防備姿態樹立起來，下意識反問：“他是我前男友，你是我什麼人？你憑什麼這樣質問我？”
話音落地，空氣中滿是沉默。
玄關走廊燈光昏暗，一男一女，無聲對視。
周敘誠眼神漸漸冷了下去。
她的話像是給他澆了一盆冷水，他的心是冷的，再多的曖昧心思都沒了。
她說得對，是他一直上趕著找她，熱臉貼冰塊。
他看著她，忽地冷笑一聲。
周敘誠拎上外套，從她身旁路過，把門一帶，沒再在她這兒停留。
關門聲在她耳邊響起，像是要把人敲醒，鍾毓靈心裡猛地一空。
男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桌上還有她喝完的感冒藥。
房間裡恢覆安靜，鍾毓靈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她蹲在牆角，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已近深夜十一點半，酒店走廊安安靜靜，旅客行人都已入睡。
周敘誠寒著臉回了自己房間，他血液裡的澎湃早就冷得差不多，覺得今天真是白來一趟。
他從西服內袋裡摸到手機，劃開一看，只有工作訊息，徐茹卉提醒他開會。
周敘誠沒回，他點進去鍾毓靈的頭像，往上滑了好半晌，發現近幾天都是他給她發訊息。
她沒時間回他訊息不是因為工作，不高興卻是因為別人，他還舔著臉來哄她。
周敘誠覺得自己為了一個女人，真是昏了頭了。
微信提示音叮咚響，還是徐茹卉的訊息。
周敘誠心裡煩躁，乾脆把手機靜音，扔在了床上。
他的團隊要明天才過來，徐茹卉沒跟過來，只能在微信上提醒他。
晚上十二點，他還要跟海外的人開會，沒空再為剛才的事費心神。
他坐在桌前，開啟電腦，把胸膛裡的火氣壓了下去。
另一邊，鍾毓靈拿著手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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