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為了爭口氣。
周敘誠眉頭微蹙,而後又撫平,忽然試探出聲:“為了證明給你媽看?”
鍾毓靈看了眼旁邊的男人,對他的敏銳程度已經免疫,她“嗯”了一聲:“你不知道,我剛來這裡面試的時候,剛好被她旁聽,她可太兇了。 ”
徐舒禾面無表情,把她貶得一文不值,作為面試官,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她媽很溫柔的,怎麼會是這樣一個人?
周敘誠好奇:“簡歷上沒寫你的名字?”
要不然怎麼會認不出來她?
鍾毓靈喃喃道:“她沒看簡歷。”
徐舒禾突然進來的,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就說她不適合這個職業。
鍾毓靈看著柔柔弱弱,話語卻擲地有聲:“您憑什麼認為我不適合?”
徐舒禾似是沒想到她會反問:“性格內向怯懦,看我的眼睛都勉強,怎麼跟人溝通,飛鴿穿書嗎?專業也不對口,你這專業,大學四年就是玩的,扔出去都找不到工作。還有理想狀態,生活和工作得到平衡,如果你不求上進,想當個吃一天混一天的廢物,我們公司也容不下你這樣的人。”
她說的都是實話,但鍾毓靈偽裝得很好,不然也不會到終面。她都不知道徐舒禾怎麼看出來的。
一般人聽到這裡,不是被氣哭,就是要氣跑,但鍾毓靈忍了下來,鼓起勇氣,盯著那雙和她極為相似的眼睛,反問:“那您怎麼認為怎麼樣才算適合?”
徐舒禾氣場很強,似笑非笑:“有真正值得被人看見的能力,像林總監一樣。而你,除了長得漂亮,能當花瓶以外,在我眼裡,毫無亮點。”
她當時真的很想罵人,但是那時候的她外強中乾,根本不敢。
走廊的燈光明亮,鍾毓靈語氣抑揚頓挫:“我回學校以後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就在想,我要拿最傲人的成績,以最華麗的姿態,站在她面前,告訴她,你!別!狗!眼!看!人!低!”
周敘誠聽她看她亢奮姿態,峰眉輕挑:“這個願望快實現了,高興嗎?”
鍾毓靈猶疑道:“高興吧。”更多的是麻木。
她心裡很空,但她知道自己應該是要高興的。
現在看來真的很沒必要,一時衝動而已,但她堅持了快四年,偶爾想想,她又覺得自己真了不起。
走廊很安靜,鍾毓靈覺得自己喝大了,什麼都說,旁邊就是衛生間,她說道:“我想洗把臉。”
“你去,我在這兒等你。”周敘誠看著她進去,想吸菸,又忍了回去。
鍾毓靈五分鐘以後才出來,她把妝都卸了,整張小臉素面朝天。
她五官小巧精緻,膚紅齒白,鼻尖挺立,杏眸晶瑩,眉形彎曲恰到好處,素顏也是一等一的漂亮。
鍾毓靈憤憤道:“我當花瓶也是頂級花瓶吧。”
周敘誠眼神深邃,視線在她素淨小臉上,確實漂亮,沒有再比她更漂亮的。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額頭,鼻尖,最後再是櫻唇。
他吻了她好一會兒,很少有的溫柔吻,綿長又輕柔,和他的迫人氣勢完全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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