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試探
夜色如墨，星月都被掩蓋，風從車窗裡灌進來，八月的熱裹著梧桐碎影。
車內安靜得不正常，兩個人始終沒說一句話。
風呼呼地蹭，一呼一吸勾得鍾毓靈喉嚨癢，她嚥了咽。
鍾毓靈不明白有什麼好談的，裝作無事發生不就好了嗎？
但她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這地方隨時有可能碰見江一薇，鍾毓靈驅車離開。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旁邊男人的存在感強烈，隱隱的威壓讓她感到無所遁形。
周敘誠確實是當做無事發生。
但是無事發生的前提可不是避而不見——他並不打算跟她斷交。
昏黃的路燈灑在車窗裡，車裡視線都打上一層橘色濾鏡，將一切遮掩。
鍾毓靈開了一段路，找了個能停車的角落，解釋：“這兩天有點忙，所以沒回你訊息。”
周敘誠面色冷淡，不置一詞。
他知道她是有點軟弱的人。
周敘誠半張臉藏在樹影下，不知道信不信，漫不經心道：“一個月都在忙？”
鍾毓靈：“對。”
他冷嗤：“你挺會找藉口的。”
鍾毓靈像是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心上，說得雲淡風輕，但周敘誠知道她有多容易內耗，不回訊息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沒理會他的拆臺，躺在車座靠椅上，仰頭閉眼，忍住反胃，不想多說一個字。
周敘誠挑眉看她：“沒話說了？”
鍾毓靈忍了忍，嗓音變輕：“不是，有點想吐。”
周敘誠看著她不說話。
鍾毓靈猜想他是在驗證這句話的真實性。
空氣安靜一瞬，她突然剋制不住自己，開啟車門，捂著胸口，往旁邊垃圾桶乾嘔。
她靠在座椅上，肩膀不斷起伏，整個人狀態非常不好。
周敘誠見狀，開車下去，站她身旁，打量她臉色：“你怎麼了？”
“感冒加腸胃不適，你放心，不是懷孕。”鍾毓靈語氣有點衝，但如此虛弱，還不忘解釋。
周敘誠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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