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言根本沒心思聽他說了什麼,只是驚訝道,“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麼現在還在醫院?”
梁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還在醫院。
今天在病房,不方便說別的,兩人基本上沒怎麼搭過話,趙言上次說讓他幫忙挑選傢俱,他一直等著,也許是因為太忙也不知道趙言是忘了,一直沒再提。
今天他特意留下電話號碼,就是希望趙言能打給他,但是剛走出大門,他又覺得,有什麼話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他不好意思上去打擾,只能就這麼等著,結果一等就等到現在。
他沒覺得晚,只覺得值。
見到她人,可以跟她說會兒話了。
他慌忙從手裡的檔案包裡掏出一個什麼東西,動作看起來有些笨拙。
“剛才有人來這裡賣烤紅薯,我順手買了一個,你嚐嚐。”
趙言接過他手中的烤紅薯,上面的溫度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餘溫。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裡,是有什麼事嗎?”趙言沒放過剛才那個問題。
梁策視線看向她,帶著幾分赧然,“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去挑傢俱,我選了幾家價錢合適,質量又不錯的……”
趙言愣住,微微瞪圓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等到現在就是為了問我什麼時候去挑傢俱?”
如果她沒記錯,梁策跟程嘉樹兩人離開的時候也就是七八點的樣子,現在都馬上十一點了,梁策就這麼一直等著?
就連梁策自己說完,好像也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站不住腳,但他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對,因為你上次沒跟我說什麼時間,我想問問你。”
他的眼神太過真誠,趙言只覺得胸膛裡的心跳加快,砰砰直跳。
“你為什麼要一次兩次地幫我?”趙言直視他的眼睛,輕聲問。
第一次在醫院時,兩人甚至還有誤會。
梁策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了陌生的困惑。
為什麼?
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就是這麼想的,就這麼做了。
趙言手裡的烤紅薯這會兒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她腦海裡又浮現出了剛在病房前離開的那幕。
梁策就站在她面前,也許是烤紅薯給她的勇氣,又或者是梁策在接近十一點的時間還在這裡給她的勇氣。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我有個辦法可以確定。”
梁策清澈的眼神投過鏡片望向她。
趙言走近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動作緩慢地扶著梁策的胳膊,鼓起勇氣踮腳在梁策的側臉吻了下。
她可以確定,自己是給了梁策反應的時間,他可以躲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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