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練舞室坐了多久,等天邊的夜色逐漸暗了下來,林星柚才撐著牆面緩緩地站起身子。
雙腿早就因為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而變得痠痛麻木,她緩了好久才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地走出舞蹈教室。
一齣門,就看到了斜靠在牆面上等在阮知許,斜照進走道的餘暉映照在男子的側臉上,為本就溫潤的面容增添了幾分柔和。
那晚在酒吧談話的畫面,又強勢地擠進林星柚的腦海中——
‘如果你想擺脫司錦年的糾纏,我可以幫你。’
‘星柚,我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不是嗎?’
霎時間,林星柚就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心有餘悸地低下頭,壓根不敢看阮知許那張臉。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手插褲兜的男子別過頭,臉上依舊帶著抹淺笑。
“結束了?我送你回家。”
少女的嘴唇張了張,想開口拒絕,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她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緩慢地跟著男人的腳步朝電梯廳走去。
如果她重生一次,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發生改變,司錦年還是會將她送進監獄,然後在獄中失去雙腿……那為什麼不拼一把呢?
上一世,是因為沈念安和司錦年吵架偷跑出來,才會找到阮知許,讓這個男人和沈念安有了發展的機會,才會被自己抓到機會弄傷她的眼角。
氣急敗壞的阮知許才會抓住這個由頭,在獄中將偷跑出來的林星柚雙腿弄斷。
那如果這一次,她不給阮知許愛上沈念安的機會,他是不是能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自己一個雙腳站立的機會。
更何況,如今的京北能有水平和司錦年較量的可能還真就只有阮知許一人。
劍走偏鋒,兵行險招。
她不僅要促成司錦年和沈念安,還要斬斷阮知許愛上沈念安的可能。
彷彿真的要以身入局,才有可能換來一線生機。
和阮知許…談戀愛?
真的很可怕。
坐在副駕的林星柚眉頭蹙了又蹙,神經一直很緊繃,搭在膝蓋上的兩隻手總是無意識地捏緊了裙襬。
阮知許不知道女孩到底在想些什麼,還以為她是在因為比賽的事情,情緒低落。
回程的路上會經過一家甜品店,開了很多年,他記得林星柚一直都很喜歡他們家的布丁。
修長的指尖輕點著方向盤,車身徐緩地停靠在路邊。
等車內的音樂停了,林星柚才猛然從自己的世界中清醒過來,疑惑地看向身側的男子,輕聲問道:“怎麼了嗎?”
應該是恰好趕上隔壁高中放學的時間點,街道上三三兩兩地走著一群學生。
高高紮起的馬尾辮,背在身後的雙肩包,不絕於耳的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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