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柚淚眼婆娑,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眶中一滴一滴地滾了下來。
車窗外的路燈照耀,女孩一半的容顏掩藏在燈光底下,等她徹底轉過頭,那張巴掌大小的臉早已佈滿淚痕。
林星柚抹了把臉上的淚珠,連帶著將鼻尖那一滴搖搖欲墜的淚水也拭去,吸著鼻子說道:
“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嗎?得到了就開始不珍惜…是嗎?”
帶著哽咽聲的質問,每一次的停頓都像是往司錦年的心臟插入一針,將那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再次扎得密密麻麻。
上一世已經見過太多次女孩歇斯底里地哭泣,每次找到他,看到他和沈念安在一起的模樣,林星柚都有種近乎同歸於盡的癲狂。
這一次,看到她默默地流淚啜泣,心中的酸澀就跟堆積多年的陳醋般,洶湧而又厚重。
司錦年這才意識到,在他看不見的時候,也許林星柚已經哭了無數場。
她對自己得有多失望才會轉愛他人。
骨節分明的大手緊握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暴露得明顯。
身側的林星柚鼻音厚重,那條讓她落淚的資訊就這樣停留在手機介面上,不斷有新的訊息進入,但林星柚沒有再點開看。
纖細的手指輕顫地拭去上頭的水珠,緩了許久,女孩將手機摁了關機,低喃道:“四哥,你送我回家吧。”
“什麼?”
司錦年錯愕地反問了一句,難道不應該殺回酒吧嗎?
“我說…我要回家。”
林星柚言語堅定,閃爍著晶瑩的眸子帶著執拗:
“剛剛發生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說出去,我…我是真心喜歡知許哥,我可以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
女孩眼中的掙扎沒能躲過司錦年尖銳的目光,車內被寂靜籠罩著。
許久後,司錦年在女孩的堅持中敗下陣來,滿目的傷痛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她,竟然選擇原諒!
“我記得你說過,你不喜歡髒的東西。”司錦年低沉著問道。
鷹眸緊盯著林星柚的一舉一動,只有司錦年知道,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他有多憤怒。
如果阮知許可以,那為什麼他不行?!
女孩嘴唇囁喏著,沉默了許久,林星柚緩而又緩地將頭別向窗外,輕得不能再輕地說道:“四哥,都過去了。”
從前和司錦年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想過山海誓盟,二人情比金堅的過完一生。
但上一世的慘死,哪怕司錦年是被控制,可那些傷害也都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一句過去了,她是希望自己向前看,還是希望儘快和自己撇清關係?
司錦年只覺得車內的空氣稀薄,再繼續待下去他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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