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佑終於抬起頭,眸底閃著令人心悸的瘋,“誰敢來,我就殺了誰。”
“我要陪著梔兒,你們都給我出去!”
他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悲痛中,俯身將微顫的唇瓣壓在了姜梔僵硬的臉頰上。
小心翼翼,呼吸都放得極輕,眼淚砸在她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他失魂落魄地描摹著她的眉眼,指尖纏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梔兒,是我錯了,我不該將你強留在身邊,你一定是在懲罰我對不對?可為什麼不對我出手,為什麼不殺了我?卻偏偏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蕭玄佑整個人陷入了混亂中,呼吸粗重,笑聲低沉陰鷙。
皇后使了個眼色,立時有護衛上來,直接一個手刀劈在蕭玄佑後頸。
蕭玄佑的笑聲戛然而止,不甘又痛楚地昏了過去。
“顏兒,太子就交給你照顧了,”皇后頭疼地捏著眉心,“將屍身抬下去葬了罷。”
李今顏卻沒有立時應下,“母后,清和縣主的屍首還是交給兒臣來處理吧。”
面對皇后疑惑的目光,李今顏解釋道:“太子雖然孝順,但如今還是免不了會怨怪母后。若他醒來得知是您帶走了清和縣主的屍身,定然會影響到你們母子的關係,還是讓兒臣來吧。”
“你不怕太子怪你?”皇后皺眉問她。
李今顏道:“我和清和縣主關係尚好,太子醒來就算知道也不會太過怪我的,請母后放心吧。”
皇后擔憂地看了蕭玄佑一眼,終於還是點點頭離開了。
李今顏看著躺在榻上的姜梔,忍不住重重鬆了一口氣。
*
三個月後,徐州知府府內。
今日是趙知府家千金趙安苒舉辦的賞花宴。
趙知府在徐州剛上任沒多久,下屬四方的官員後眷們都想著和趙知府的女眷們混點臉熟,這賞花宴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哎呀趙姐姐家的花開得真好,許多都是我沒有見過的呢。”
“瞧這魏紫牡丹,在徐州根本就沒有出現過,趙姐姐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
“這次可真是讓我們開了眼界了,趙姐姐從京都來的就是不一般。”
“趙姐姐今日這身裝扮也極有講究,是現下京都最時興的月朧紗吧?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趙安苒被簇擁著一頓恭維,一張俏麗的臉上洋洋得意,又想起母親說的要保持世家貴女的形象,又勉強壓制下去。
她的視線投向此刻坐在涼亭中的兩個女子。
一個穿著身過了時的鵝黃春衣,身上的首飾也明顯並不成套,渾身上下只有一張臉能看,正時不時地往她這邊看一眼。
另一位則更加過分,穿著身棉布綢衫就來赴宴,身上一點首飾都沒就算了,臉上還戴了面紗,正姿態悠閒地拿起石桌上的茶水喝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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