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驚叫聲起,陸淵眼前一花,一個水勺竟然衝著他面門飛來。
他冷哼一聲側身避過,同時上前抽出腰側繡春刀,幾個瞬息便抵住了偷襲之人的咽喉,“找死。”
但很快他的動作頓住。
面前的哪裡是什麼刺客,而是一個衣衫褪盡的少女。
她整個人沉在灑滿花瓣的浴桶中,只露出欺霜賽雪的小半個肩膀,滿臉的慌亂羞憤,被水打溼的烏髮貼在臉頰邊,更襯得她膚若凝脂。
她一雙受驚的眼睛瞪著他,雙手環著自己肩膀,整個人都在顫抖。
“都在門外候著,沒有我的指令不準進來!”陸淵低喝一聲,高大挺拔的身形擋住了浴桶內的春.光。
身後的手下沒看清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領命退下,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你要殺便殺,被人看了身子,我也不想活了。”姜梔梗著脖子,淚水掛在眼眶要落不落。
刀刃離肌膚只有咫尺之遙,只要一用力便能割破她的咽喉,讓她血濺當場。
雖然演的成分居多,但看到是陸淵的時候,姜梔的確被驚到了。
上輩子伯爵府陷入謀逆案的時候,正是陸淵帶人上門抄的家。
即使過去了這麼久,再次見到陸淵,姜梔還是忍不住心驚膽戰。
但箭已離弦,此刻再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更何況她現在是尚書府的小姐,不是上輩子後院裡見不得光的卑微侍妾。
陸淵再怎麼冷酷,也該有幾分忌憚。
果然陸淵收回刀,眸子微垂不去看她,“姜小姐,陸某任務在身,若搜過房間無誤,我會親自去府上致歉。”
說完也不管姜梔泫然欲泣的表情,仔細搜查起這處不大的禪房來。
房間內裝飾簡單,一張床榻,一個衣櫃,一套桌椅,其餘的便是些零星擺件,一眼就望得到頭。
細細看過一圈,連床底和房梁也沒放過,還是沒有找到要找的人。
那刺客受了傷,但此處薰香馥郁,一絲血腥味也聞不出。
陸淵幽暗的視線落在姜梔身上,“其餘地方都搜過了,除了姜小姐的浴桶……”
方才看刺客逃逸的方向,只有這處禪房,他不信還能藏身到哪去。
姜梔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咬著唇和他商議,“那能否請陸大人先出去,等我穿好衣物再搜不遲?”
陸淵冷眸微眯,“自然不行,姜小姐只需好好配合,很快便結束。”
他說完就要上前檢視。
姜梔整顆心都吊了起來。
謝祁此刻正在浴桶內,也幸虧他武功不弱,能在水中閉氣這麼久而不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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