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當看清那人的臉時,忠勤伯夫人嚎了一聲直接暈了過去,被旁邊的人手忙腳亂地扶住。
卻見躺在地上的人雙眸緊閉,血水從眼眶內流出已經凝固在周圍,留下一道道蜿蜒的血痕。而他的兩張眼皮之上,正扎著數枚極細的銀針!
王玉茹大著膽子上前探他鼻息,發現還有微弱的氣息。
她慌亂地指揮嬤嬤去請太醫,又打發了丫鬟去前院通知姜正庭。
賞花宴上發生這種事,根本不是她一個後宅婦人能承擔得了的。
姜梔這個賤人到底做了什麼?
自己明明眼睜睜看著她喝下了那杯花蜜酒,此刻應該四肢無力任人擺佈才對,為什麼嚴文康會身受重傷,而她卻不見蹤影?
忠勤伯夫人被人掐了人中悠悠醒轉,連呼帶嚎地趴在嚴文康身上哭著要讓王玉茹給她一個說法。
“姜梔呢?快讓她給我出來!定然是她乾的好事,我要將她千刀萬剮!!”
王玉茹只覺得心慌意亂。
今日這事算是鬧大了,又該如何收場?
無論姜梔是否被壞了名聲,忠勤伯爵府和她們姜府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為今之計只有把姜梔給推出去,任忠勤伯爵府發洩,才能稍稍安撫他們的怒火了。
“你們帶幾個人,去將大小姐給我找出來。”王玉茹發號施令。
姜芸淺看到血泊中的嚴文康時也嚇了一跳,但很快臉上的憂懼之色轉為了鄙夷。
果然是個沒用的東西。
人都下了藥親手送到他跟前了,不但被她逃脫,自己還受了重傷垂危,這種酒囊飯袋也就託生在忠勤伯爵府,否則哪裡有資格來她姜家的宴席,連謝世子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不過這般也好,嚴文康傷得越重,姜梔就越是難以脫罪。只要不妨礙到她和謝世子,這種事鬧得越大越好。
“姐姐下手也太狠了些,”她以帕掩鼻狀若惋惜道,“嚴二公子一表人才,竟然被傷成這樣,這哪裡是一個尋常女子能做出來的事?”
“這……誰都沒有見到,一切還不好下定論吧?”有人猶豫著開口。
王玉茹嘆息一聲,忍不住抹起了眼淚,“我並非大小姐的生身母親,不好多說什麼。平日裡怕被人說閒話,更是不敢管教她,誰知道她竟然任性至此。”
“姜夫人不必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戶部侍郎家的李夫人與王玉茹素來交好,連連安慰她,“你為了今日的賞花宴忙前忙後,我們都看在眼裡的。”
這時候姜正庭丟下前院的客人匆匆趕到,看到眼前的情形時駭得連禮儀都顧不上了。
“這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老爺您終於來了,”王玉茹連忙擦乾眼淚迎上去,將事情大概與姜正庭說了,“現下大小姐不知在何處,我們也不知道嚴二公子到底是怎麼被大小姐傷的。”
“孽障!竟然敢闖下如此滔天大禍!”姜正庭正要發怒,猛然一想又意識到不對,“嚴二公子之前還在前院,怎麼如今會在我姜府後院受傷昏迷?”
忠勤伯夫人咬牙切齒,“定然是姜梔那個賤人故意將我的康兒引至後院又勾搭不成,才會對他下此毒手!可憐我的康兒少不經事懵懂無知,才會著了那賤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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