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說下去。
皇后的臉色風雨欲來,眸光陰沉。
嚴麗衾心中只覺得解氣。
經過今日一事,姜梔休想在京都找到好婆家。
畢竟身帶不祥,惹皇后不喜的罪名,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姜氏女衝撞神明,不守閨儀,將她給我拖下去罰跪掌嘴,沒有本宮的允許不準停。”
女官立時領命上前。
嚴麗衾差點沒有鼓掌叫好。
今日她終於能為忠勤伯爵府,為弟弟出一口惡氣了!
“且慢。”姜梔卻阻止了女官的動作。
皇后怒極反笑,“你還敢抗旨不成?”
姜梔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碎裂的福牌,恭恭敬敬地呈到了她面前跪下,“臣女恭喜皇后娘娘,賀喜皇后娘娘。”
皇后眉宇緊鎖,臉上怒意更盛,“還敢在此胡言亂語!”
“臣女只是覺得,這玉碎未必是凶兆。”姜梔語氣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都說玉石具有靈性,能擋災禍。今日在祈福宴上碎裂,臣女認為這玉牌是替殿下承受災難,擋了邪祟,乃是大吉之兆。”
嚴麗衾立時反駁,“明明是你失手打碎了福牌,任你舌燦蓮花也抵消不了這份罪過,母后明察秋毫,豈會被你欺瞞?”
姜梔將手中碎裂的玉牌拼在一起舉過頭頂,“皇后娘娘請看這玉牌上的吉語——”
“印綬得同天德,官刑不至,至老無災。正好摔裂了‘刑’和‘災’二字,豈不是說明殿下將會遠離災禍,餘生平安順遂?”
“怎麼會這樣……”這下臉色難看的輪到了嚴麗衾。
皇后終於接過福牌檢視,果然如姜梔所言,她心中怒火稍減。
“可姜大小姐殿前失儀,總該稍作懲戒吧。”嚴麗衾頓時換了個說法。
皇后還沒開口,卻聽一道清潤的聲音自殿外響起。
“兒臣給母后請安,今早兒臣還覺著心口有一股鬱結之氣,身子不怎麼爽利,怎麼一到母后這,就覺得渾身舒暢,憋悶竟然一掃而空了。”
蕭玄佑朗聲邁步而來,眉眼帶著三分威儀,讓人不敢直視。
所有人立刻行禮。
皇后面露關切,“太醫不是說無礙了麼?怎麼還會心口鬱結,可有宣太醫看過?”
“謝母后關心,兒臣進了坤寧宮便無礙了,果然還是母后的宮裡好。”
他臉上帶笑,有著獨屬於天潢貴胄的威儀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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