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買來的刑具抹上雞血,往院子裡一擺,就已經將眾人嚇住了。
再加上暗月和入影兩人出身暗衛,對於審訊也十分精通。
不過一下午的時間,果然問出了些許線索。
從前貼身伺候母親的下人都被分批發賣,要麼在回鄉路上得了重病死了,要麼遭遇劫匪被謀財害命,竟無一人活下來。
其中若是沒有貓膩,姜梔是不信的。
但也有收穫。
有個母親陪嫁過來的婆子,因為精通婦科疑難之症,剛剛被姜府趕出府的時候,就立刻被人接走了。
姜梔追問那婆子的去向,只說是去了襄王府。
竟然是襄王府。
姜梔想起定親宴那日在瑤光池邊見到的病弱世子。
“暗月,這幾日你去襄王府門口守著,若見到襄王世子出門,即刻來報我。”
暗月領命而去。
*
城門口的風吹得戰旗獵獵作響。
謝祁一身銀甲在日光下亮得刺眼,玄色披風被風吹起,愈發顯得他高大英武,如山如嶽。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劍眉硬挺,桃花眼此刻微眯著,顯得銳利而細長,眸光越過千軍萬馬,落在黑壓壓送行的人群中。
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的黑眸才勉強露出一絲笑意來,似乎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他微抬手,身旁副將便高聲喝道:“起營——”
人群湧動,姜梔被擠得差點站不穩,幸而有青杏和入影護著她。
她踮起腳,朝著遠處那一抹銀色用力地揮手,也不知謝祁注意到沒有。
她看到他被親衛簇擁著,馭馬越過城門,身後大軍整齊劃一,漸漸消失在了視線中。
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姜梔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遺忘了什麼事,直到回到自己府中用了午膳,她才突然猛地起身。
她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了。
方才遙遙見到的謝祁身邊的其中一個親衛,她上輩子在忠勤伯爵府中見過一面!
她終於想起,謝祁在這個時候受過傷,就是在大軍出發後沒多久的京郊密林內!
而罪魁禍首,就是他身邊那名叛亂的親衛。
不知道還好,一回憶起這件事姜梔就坐立不安,想讓人去套馬車,但時間已經耽擱了這麼久,她就算趕到,謝祁怕是已經遭遇了毒手。
“青杏,幫我去備馬。”她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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