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妃可是認真的?”
姜梔心頭暗道一聲不好。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何會覺得蕭允珩怪怪的了。
從見面開始到現在,不,或許早在她去襄王府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字裡行間試探自己。
卻不知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太子殿下這般驚訝,”蕭允珩抬頭看他,臉上帶著自嘲的落寞,“可是覺得我身有殘疾,配不上清和縣主?”
“怎麼會,”蕭玄佑臉上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那清和縣主可同意了?”
蕭允珩看了看姜梔,又看了看蕭玄佑,忽地朗聲笑起來,“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太子殿下不必緊張,我一個廢人,怎麼能去禍害好人家的姑娘?”
蕭玄佑臉色十分難看。
姜梔嘆息一聲,出來打圓場,“太子殿下只是怕臣女配不上世子,會有損世子的清譽而已,太子殿下,臣女說得可對?”
蕭玄佑負手而立,眸底濃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墨,看到姜梔朝他使眼色,最終輕輕頷首,“正是如此。”
蕭允珩見好就收,“那允珩就在此多謝太子殿下關心了。”
他又對姜梔道:“清和縣主可是要出宮?正好我與你同行。”
蕭玄佑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眉眼似是被寒冰凍住,周身那股戾氣幾乎要破鞘而出。
他狠狠揮出一掌,旁邊的樹幹立時應聲而斷,樹葉簌簌落下。
蕭允珩?很好。
姜梔剛剛回到府中,青杏就說姜府派了王玉茹的心腹宋嬤嬤過來,已經在府中等候多時了。
“大小姐,夫人沒臉來見您,她說她知道自己如今罪無可恕,已經不祈求您能原諒她,只希望能在臨死前,去原夫人的牌位前懺悔思過。”
宋嬤嬤跪在下首,姿態放得很低。
姜梔喝了口青杏遞上來的茶水,“她真是這麼想的?”
“老爺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痛罵了夫人一頓,還要讓夫人償命,”宋嬤嬤抹了把眼淚,“夫人只求大小姐能滿足她死前的願望,之後要殺要剮,悉聽大小姐尊便。”
姜府如今已經鬧翻了天。
姜梔將所有證據都送到了姜正庭面前,若是姜正庭再包庇,那這些證據便會原封不動地送入大理寺。
若此事鬧大,他顏面丟盡不說,連官位都保不住。
這讓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姜梔皺眉沉思。
她自然不會傻到相信王玉茹會真的改性去懺悔赴死,定然又是憋了什麼壞水。
不過若是王玉茹能跪在母親的牌位前懺悔求饒,母親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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