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要讓自己強大到沒有任何軟肋,才能鎮住那些魑魅魍魎。
可現在,他有了心悅之人,還有了自己的血脈。
這種感覺讓他欣喜之餘,又多了道不明的憂愁。
姜梔張張唇,剛剛到喉嚨口的話被自己硬生生吞了回去。
是啊,陸淵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在京都的宅院中除去他便只有下人。
聽聞就連除夕過年的時候,他都留宿在北鎮撫司辦案,其餘人的熱鬧似乎從來都與他無關。
她猶豫著開口問他,“可若這個孩子不是你的血脈呢?”
或許他會因為這個原因,放棄孩子也不一定。
房間內氣氛變得凝滯。
陸淵沉默許久後,嘆息一聲,手掌若有似無地在她的小腹上游走。
“事已至此,我也可以當成自己的血脈,永遠不會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說到其他人的時候,陸淵明顯咬了下牙,心口的燥意翻騰難安。
只要阿梔願意嫁給他,他們以後定然會有自己的孩子。
他也絕對會一視同仁,不會有任何偏私。
姜梔心中一澀,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告訴他自己不打算要孩子這件事了。
“你剛才想與我說什麼?”他問她。
姜梔想了想道:“我想讓你幫我去外面找個靠譜的大夫,幫我再診一次脈。”
她一直覺得奇怪。
為何之前還好好的,去了趟林府就會被診出有孕。
為了壞她名聲,讓謝祁對她生嫌隙,這次圍爐宴林棲雲定然準備充分。
可她做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知道自己懷了三個多月身孕的基礎上。
這事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林棲雲又如何能這般確定?
要說其中沒有蹊蹺,自己是不信的。
陸淵聽姜梔這麼說,自然欣然應允。
她如今有了身子,謹慎些是應該的。
“你臉色不好,還是需要多休息,其他一切有我。”
陸淵離開後,姜梔陷入了沉思。
這個孩子的到來完全打破了她原本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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