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門口。
陸淵從烏驪上下來,守值的立刻上前替他牽馬。
“老大,今日來得這般早……”話還沒說完立時頓住,驚愕地盯著他看。
陸淵整了整箭袖,冷淡垂眸看他,“怎麼了?”
“沒事沒事,屬下這就去餵馬。”守值的不敢多問,低著頭就牽著烏驪去了馬房。
剛進門,迎面就遇到了鄴七。
鄴七正想向他彙報今日事務,但抬頭看清他的臉時,要說的話頓時卡殼,急忙上前壓低聲音,“老大,趕緊遮遮!您怎麼這樣就來司裡了?”
陸淵那張冷峻逼人的右臉上,暗紅色的一圈牙印分外明顯。
“無妨,工部的事繼續暗中跟進,沈辭安不想讓錦衣衛插手,我偏不讓他如願。”
“是。”鄴七緊跟在他右側,想要稍稍替他遮擋些許。
但陸淵身量高,步子又大,鄴七手忙腳亂還是什麼都擋不住,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大堂而皇之地越過正堂,來到了自己的衛所內。
還好現在時辰尚早,司里人不多,否則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還有何事?”陸淵斜睨他一眼。
鄴七道:“老大,要不我去幫您弄點脂粉來?塗厚重些應當能蓋住。”
陸淵已經取過書案上卷宗翻看,聲音聽不出起伏,“不用,這樣挺好。”
阿梔留的東西,他歡喜都來不及,遮擋做什麼?
“挺好?”鄴七詫異,“您不怕丟臉麼,被人咬成這樣,出去讓人看到有損您錦衣衛指揮使的威嚴啊。”
陸淵嗤笑一聲,“我的威嚴靠的是這種臉面功夫得來的?”
“自然不是。”
鄴七算是看出來了。
他家老大何止是不在意臉上的印記,簡直還樂在其中。
再看看他握著卷宗的手,上面也有不少。
鄴七想到一個可能,忍不住問,“這些該不會是清和縣主……”
“不該問的別問。”陸淵冷冷。
“是是是。”鄴七擦了擦額頭的汗。
怪自己多嘴。
他們相好之間的事,他一個外人跟著瞎問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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