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沒那般嚴重,”蕭允珩溫和地笑了聲,“只是需要沈大人和上次一樣,幫本世子想法子從詔獄救個人出來,有了足夠多的幫手,救清和縣主一事才會更順利。”
“世子需要下官救誰?”
“昔日的忠勤伯世子,嚴文弘。”
沈辭安眉目一凜。
嚴文弘,嚴文康的親兄長,因為囤兵一案,他咬死了將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又因為有聖祖爺親賜的丹書鐵券不能用大刑而留下一命,一直被關在詔獄內。
沈辭安皺眉,“嚴文弘對清和縣主恨之入骨,若將他放出詔獄,恐會對清和縣主不利。”
當初因為大小姐的謀劃,嚴文弘囤兵之事才會暴露,若不是被陸淵關押著,與外界通訊都不能,嚴文弘定然早就找上大小姐的麻煩了。
“這點沈大人無需擔憂,我與肅王商議,將他救出後就送往北境,永遠不得回京,清和縣主不會有事。”
“肅王蕭承瑾?”沈辭安眉頭一挑。
大小姐離開京都那段時日,蕭承瑾就被他們幾人聯手給收拾了,如今一直龜縮在肅王府。
蕭允珩笑起來,“是啊,嚴文弘乃肅王親信,肅王答應了只要將嚴文弘救出來,嚴文弘暗中的那些心腹勢力,皆可為我所用。”
蕭允珩手下培養多年的暗衛刺客都被蕭玄佑給清理了,他如今只能儘可能拉攏更多的人手。
沈辭安沉吟,“陸淵不傻,嚴文弘的罪行又太重,我不可能像上次那般借聖上口諭將他帶出詔獄。”
“沈大人考慮考慮吧,”蕭允珩依舊面容和藹,“等你想好了再答覆我就成,不急。”
沈辭安抿唇。
蕭允珩自然不急,急的是他自己。
救嚴文弘出來也不是不可能,但定然會惹怒陸淵。
他想了想道:“救人可以,但襄王世子需得答應下官一個要求。”
半個月後,陸淵一身飛魚服闖入沈府,面色狠戾陰鷙,不顧林管家的阻攔,衝進來抓住沈辭安的衣襟,繡春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沈辭安,你敢劫我的嫌犯?”他聲音冷沉。
沈辭安揮揮手讓林管家下去,眉目淡然道:“陸大人這是何意?”
陸淵眯了眯眼,“趁我去京縣辦案離開北鎮撫司幾日,就敢將嚴文弘從詔獄內劫走,誰給你們的膽子?”
“陸大人說笑了,下官怎麼敢從詔獄內劫人?”沈辭安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更何況嚴文弘是在出獄就醫的半路上被人劫走,錦衣衛看管不嚴,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似笑非笑,“陸大人是想替手下逃脫罪責,將鍋扣在下官頭上?”
陸淵冷笑一聲,鬆開他的衣襟。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是你和襄王世子合謀做下的。”
先是沈辭安帶著聖上口諭來檢視嚴文弘傷勢,也不知給他餵了什麼,讓他在沈辭安離開後口吐白沫七竅流血。
自己不在京都,手下怕嚴文弘死了,找了好幾個大夫都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將嚴文弘帶出去找以脾性古怪出名的薛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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