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原本細膩白潔的膝蓋已經被磨得不成樣子,細碎的石子嵌入破損的皮肉中,與血混合在一處,可以想見跪著的時候有多疼。
蕭玄佑呼吸微窒,眸光頓時又變得陰鷙危險。
“太子,我跪皇后娘娘是應該的,而且我也沒受多大的傷,養兩日就無恙了,”姜梔低頭咬唇,“別因為我和皇后娘娘生了嫌隙,該以大事為重。”
姜梔越是這樣委曲求全,蕭玄佑的臉色就越是難看,周身的冷凝幾乎要滴下水來。
“孤喚人來替你將傷處理了,”他忽地起身,背對著姜梔冷冷道,“孤馬上回來。”
說完直接出門。
“太子,別衝動……”她喚了聲,直到蕭玄佑甩上房門,她才冷笑一聲,垂下了手。
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憑什麼拉上她啊?
就讓蕭玄佑自己去解決吧。
皇后此刻還端坐在院中。
胸膛起伏,明顯被蕭玄佑氣得不輕。
“怎麼,現在連本宮的話都不信,要太醫看過才放心?”
蕭玄佑看著腳邊跪了一地的人,“都給孤滾下去。”
院子裡的人頓時退了個乾淨。
方才給姜梔喂藥的嬤嬤戰戰兢兢也想走,又被蕭玄佑喚住,“你留下。”
他邁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跪在面前上了年紀的婦人,“孤記得,你叫王嬤嬤。”
“回太子,是。”
“知道青璇姑姑麼?”他問。
王嬤嬤身體都抖起來,“老奴知道。”
青璇姑姑乃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只不過因為奉了皇后娘娘之命給清和縣主送藥,就被太子下令打斷了一條腿。
若不是有皇后娘娘護著,怕是早就沒命了。
“既然知道,想來嬤嬤今日也該有心理準備。”蕭玄佑眸底帶上一絲嗜血。
王嬤嬤已經嚇得臉色慘白,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夠了太子!她聽的是本宮的令,”皇后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來,“而且王嬤嬤在你幼時還抱過你!”
“哦是麼,那可不太好動手,”蕭玄佑唇角殘忍地勾起,“孤記得王嬤嬤的兒子也在宮中當差。”
一句話就讓王嬤嬤面如白紙,一個勁地磕頭,“太子,老奴不敢了,求太子饒了老奴的兒子,老奴什麼罰都願意受!”
蕭玄佑一動未動。
皇后看不下去,讓人先將王嬤嬤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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