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宣昭帝被太監攙扶著要離去,他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淒厲地喊了一聲。
只一聲,就讓宣昭帝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你喚朕什麼?”
“父皇!”蕭允珩此刻已經豁出去了。
今夜之後,他必定會遭宣昭帝厭棄,輕則幽禁,重則喪命,就連母妃都有可能受到牽連。
若不進行最後一搏,他就真的萬劫不復。
宣昭帝臉色陰沉如墨,對著陸淵道:“給朕堵住他的嘴。”
“不準過來!”然而就在陸淵要動手之時,蕭允珩直接撿起地上的長劍架在了自己脖頸上,“父皇,您敢生我,卻不敢認我,您對得起襄王,對得起我母妃嗎?!”
在場眾大臣本被蕭允珩的一聲聲“父皇”喊得心驚膽戰,乍然聽到這麼一個驚天訊息,一個個臉上都露出震驚不敢相信之色。
不少反應快的,更是瞬間就明白過來。
怪不得宣昭帝對襄王府多有優待,怪不得襄王世子幹了這麼多天怒人怨的事,宣昭帝都只是輕拿輕放沒有追究。
原來竟然是他親生的兒子,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陸淵皺眉上前一步,想要直接奪劍。
蕭允珩卻將劍刃狠狠抵在自己頸間,鮮血頓時汩汩而出。
宣昭帝額頭青筋直跳,不得已阻止了陸淵的動作。
他邁步走向跪著的蕭允珩,居高臨下,屬於帝王的威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襄王世子,你可知你今日的話,非但無法讓你脫罪,還極有可能害死你的母妃?”
襄王妃本就對這件事耿耿於懷,若是蕭允珩的身份公之於眾,面對世人的口誅筆伐,憑襄王妃的性子如何能受得住?
蕭允珩悽然一笑,“我如今已無退路,這都是被你們逼的!若父皇不想認我,當初為何要讓母妃生下我這個孽種?若我母妃出了事,那也是被您逼的!”
宣昭帝長嘆一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我與襄王妃並無私情。”
“所以是您強迫的我母妃?”蕭允珩第一次聽到這種內情,抬頭驚詫問他。
那為何母妃從未提過?
宣昭帝臉色難看,“自然不是!”
這件事牽涉到上一輩,宣昭帝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口,只能對著陸淵使了個眼色。
陸淵會意,趁蕭允珩心神大亂之際,一把奪過他手中長劍,將他狠狠踹倒在地。
很快身後的手下跟上,用繩子將他捆了個嚴嚴實實。
“太子,這裡的事交給你處理,”宣昭帝捏著眉心,“襄王世子這般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朕便成全你。”
宣昭帝正想帶著蕭允珩離開,忽然一名暗衛匆匆來報,“啟稟太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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