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快速地瀏覽一遍,當看到最底下沈辭安清雋有力的簽名和畫押時,那雙向來冷冽的眸底慢慢漾起細碎的光,像是盛滿了星河。
“沈辭安同意與你和離了?”
他的聲音都帶了興奮的顫。
原本以為沈辭安必定不肯這般輕易放手,他都做好了自己要廢好大一番功夫的準備。
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寫好了放妻書。
那豈不是說明,阿梔馬上就是自由身了?
這個想法讓他根本止不住想笑,向來緊抿的薄唇不受控制地揚起來。
守了許久的執念,終於在這一瞬,窺見了天光。
若不是此刻姜梔受了傷,他一定要好好抱抱她,讓她知道自己內心的歡愉。
這時候青杏拿著筆墨紙硯也回來了。
看到陸淵在這裡,她一點驚訝都沒,只淡定地將東西在石桌上擺好。
夫人身邊總是會有這些人出現。
她都已經習慣了。
陸淵看到筆墨,更是難掩心中激動,“你要籤?我來幫你研墨。”
又轉頭吩咐青杏,“去將印泥取來。”
青杏不解地用詢問的目光看姜梔。
姜梔不由一陣頭疼。
她就知道,被陸淵瞧見定然沒那般輕易敷衍過去。
她搖了搖頭,“不必,我還沒打算籤。”
陸淵錯愕一瞬,“為何?”
他看了一眼青杏,示意她先下去。
青杏見姜梔沒有反對,便福身告退。
陸淵將她的輪椅轉過來面對自己,彎腰蹲下平視著她,“你說的是還沒打算籤,意思是,等過段時日再籤?”
姜梔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揉了揉眉心,“我還沒想好。”
陸淵眼底閃過一抹失望,方才的欣喜也平復下來。
他知道姜梔對沈辭安有著非同一般的情誼。
但既然沈辭安已經給了放妻書,那姜梔與他和離是遲早的事。
越到這種時候,就越不能心急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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