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鳶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傳聞中的謝將軍,心情激盪難言。
且謝將軍也並不像世人口中那般高高在上,相反平易近人得很。
她本就崇拜那些武功高強之人,如今對謝祁的觀感更是上了一層樓。
但明顯她的兄長並不這麼認為。
馮紹元淡淡還禮,“梔兒,你與謝將軍很熟麼?”
“是啊,我與她交情匪淺,不分彼此,”謝祁臉上揚起和煦的笑,“表兄若是在京都遇上什麼難事,儘管來武邑侯府找我。”
然而他越是這麼說,馮紹元的眉頭就蹙得越緊。
他們馮家累世清流,極少與武將為伍,可梔兒身邊圍繞的,怎麼都是些武夫?
昨日的陸淵,今日的謝祁。
不過還好梔兒嫁的是沈辭安這個文臣。
他對著謝祁拱了拱手,“馮某一介白衣,當不起謝將軍一聲表兄,我與梔兒正要回府,這就告辭了。”
說罷推著姜梔的輪椅就要走。
謝祁卻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姜梔手上塗抹著的藥膏,按住她要離開的輪椅,“你的手怎麼回事?”
怎麼短短幾日沒見,她又新傷加舊傷的。
姜梔怕謝祁知道了反而麻煩,只道了聲無礙。
謝祁自然不會相信,於是偏頭去問馮鳶,“你家表姐怎麼了?”
馮鳶現下對謝祁崇拜得很,知無不言,“表姐手上方才不小心被開水燙了,不過已經上過藥了,並不嚴重。”
謝祁嘖了一聲,立刻吩咐門口的衛羽回武邑侯府去取傷藥,“記得要聖上親賜的那盒,直接送沈府去就成。”
謝祁跟著姜梔他們一同回到沈府,卻在門口見到了陸淵的身影。
“你來做什麼?”謝祁的臉色頓時沉下來。
怎麼哪哪都有他。
陸淵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對著馮紹元拱了拱手,“下官特來傳聖上口諭,怕馮公子和馮小姐在京都多有不便,特令錦衣衛隨行護衛安全。”
馮紹元和姜梔對視一眼。
果然聖上還是不放心馮家,竟還派了錦衣衛來監視。
不過陸淵位高權重,看管他一個馮紹元只需隨便找個錦衣衛來就行,哪裡需要他親力親為?
姜梔忍不住嘆了口氣,“那陸大人若是無事,便一同進來用個午膳吧。”
表哥身邊多了個監視的,還是個見微知著,心思敏銳的陸淵。
接下來他的行動只會更加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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