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蓉以為是陳天陽的病情有了別的問題,頓時緊張起來,“陽陽的身體……”
蘇雲皎立刻擺手,“跟陽陽無關,我現在不是陳天陽的醫生,我是素雲工作室的蘇雲皎,陳夫人,你聽過絲綢杯嗎?”
舒蓉這才鬆了口氣,表情也隨之緩和下來。
“聽說過,絲綢杯是漢服類國家級大賽,級別很高,蘇小姐參加了?”
蘇雲皎點點頭,“預賽已經透過,我在準備決賽的設計稿,蘇繡在漢服的運用中由來已久,我計劃結合這門技術完成最終稿,想問問陳夫人的時間安排,有沒有興趣?酬勞方面,按照行情來,我沒意見。”
舒蓉看著她一本正經談合作的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
“蘇小姐,你剛剛說,不是以陽陽醫生的身份跟我聊,是不想用恩情來脅迫我?”
蘇雲皎也淡淡笑了笑,“其實躲不開,就算我不選擇今天行針的日子,在陽陽沒有痊癒之前,我提這件事總有挾恩圖報的嫌疑,但大賽的時間安排我沒權利更改,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那當我沒說。”
舒蓉輕聲嘆道,“蘇小姐與人交往的時候,總喜歡隔著些什麼嗎?”
蘇雲皎沒聽明白,漂亮的眉眼透著些疑惑。
舒蓉忽然抬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眸光裡透著欣賞和心疼。
“你設計的《韶衻傳》的劇服,我有幸親自看到過,給我的震撼非常強烈。”
“我一直在想,這麼有才華的一個女孩子,為什麼會被網上的人說成那樣。我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癖好,我想,那一定是經歷過很不好的事情,才會造就你現在的性格。”
“蘇繡和漢服,歸根到底可以是同枝同脈,你提的合作,我很感興趣,而且我希望,我們之間除了醫生和病患家屬的身份,還可以再多一個朋友的身份,不知道蘇小姐願不願意?”
舒蓉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像一汪安靜的湖水。
蘇雲皎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大姐,那個被父親用作政鬥而被迫嫁去對家,最後淪為犧牲品的可憐女人。
若是人真的有前世今生,這一世的大姐但願能得到舒蓉一般的幸福。
“自然願意。”她衝舒蓉揚起笑臉,隔著時光,彷彿又看到了那道亭中撫琴的倩影。
舒蓉很開心,她平時社交不多,跟蘇雲皎卻是難得談得來。
“既然是朋友了,那稱呼上不能那麼生分,就叫名字吧。”
“好,舒蓉姐。”蘇雲皎並不扭捏,舒蓉聽著越發開心,“那我叫你皎皎,你等一下。”
她說著起身上樓,從臥室裡拿了個木盒子出來。
“你叫我一聲姐,我必須送給見面禮給你。”
她將盒子開啟放在了蘇雲皎面前,蘇雲皎剛要拒絕,忽然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香粉味,她的眉心不由皺了起來,立刻看向盒子裡的物品。
盒子裡裝著的並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而是舒蓉親手做的荷包香包這種小物件,繡功精緻,是市面上買不到的。
蘇雲皎拿出其中一個香包湊到鼻尖又細細聞了聞,眸光隨之沉了下來。
舒蓉以為她也喜歡香粉,立刻笑著說道,“是不是很好聞?我專門託人從帝都歐家買回來的,在雲城沒有,你喜歡就多拿兩個回去,聞這個對睡眠很好。”
蘇雲皎將所有香包都聞了一遍,然後面色凝重道,“舒蓉姐,這個東西你還送過給別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