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祁讓情不自禁地開始發抖,他的嘴唇都在哆嗦。
資訊素控制不住地逸散出來,帶著Alpha並不常見的怨憤和委屈,濃烈的清酒味撲面而來,江縱白臉一白,背在身後的手用力攥緊了衣襬,強迫著自己迎著資訊素走上前。
他和祁讓一站一坐,發生了四年來的第一次爭吵。
“是你先包養了我,”祁讓恨聲道,“現在又想拋棄我,江縱白,我不知道俞執和俞秧哪裡得罪你了,需要你用死亡去威脅他們。”
江縱白輕易被祁讓挑起了火氣。
他不得不承認,面前的Alpha在給自己火上澆油這件事上格外有一套。
“你先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知道是被我包養,那就是我的Alpha,你怎麼敢私底下和其他Oga見面?”
“那你呢?”祁讓的聲音高了起來,他從來都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難得露出這樣的神情,“你為什麼可以允許自己和宋清見面?”
他在餛飩攤附近碰到了江縱白,還來得及為江縱白不是為了見宋清才不在家裡吃飯感到高興,就被他三兩句話拿捏住俞執的三兩句話震驚了心神。
江縱白一時無言以對。
他對宋清沒有任何感情,又聞不到宋清的資訊素味道,只是因為他嘴裡“資訊素功能障礙能夠被治療”的訊息,才多分給他了一點餘光。
怎麼到了祁讓嘴裡,好像每次和宋清的相遇,都成了自己不守O德?
“而且我不明白,”祁讓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無異於雪上加霜,但是他忍不住,“為什麼你能夠那麼坦然地說出‘有無數種方法能讓俞秧死於非命’這種話。”
江縱白氣道:“我又沒有付諸於行動,再說了……”
他盯著祁讓,心想,說來說去,祁讓是為了這件事跟自己發火,原來他擔心的不是俞執,是俞秧啊。
一個平平無奇、得了骨癌、腺體受損的Beta,只是年少時伸過幾次援手,怎麼就成了祁讓心裡白月光般的存在了?
“再說了,”江縱白越想越氣,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酒精影響,冒出來的想法有多麼離譜,“區區一個Beta,我又不是真的弄不死。”
祁讓猛地站起來,他一把扣住江縱白的肩膀,Alpha的資訊素像一個巨大的肥皂泡泡,包裹住江縱白的所有。
祁讓的手勁很大,疼痛讓江縱白不露聲色地暗暗抽了一口氣,用力甩開他的禁錮。
江縱白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江縱白反問,他高傲慣了,總是在祁讓這裡栽了一個又一個跟頭,於他而言,無異於被扇耳光帶來的恥辱,“就因為他幫過你,所以他的下半生就得由你來做主?”
“那你能把別人的命當成一條命嗎?”祁讓反問。
他們吵來吵去,總是吵到南轅北轍的兩個觀點上,偏偏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都被對方氣得不輕。
江縱白太失望了,他看向了祁讓,這個曾經讓他想過可以共度一生的Alpha。
“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甩下這句話後,江縱白徑直走進書房,用力摔上了門。
這是他們第一次都在家,卻沒有睡在同一張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