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拖著一把椅子,在一旁坐了下來,他額頭上的繃帶還沒有拆,湊近了看,能夠看出臉上是大病初癒的蒼白。
祁讓瞪著宋清,完全沒有掩飾住排斥的打算。
宋清視他於無物,對江縱白露出殷切的笑容:“有什麼事嗎?”
江縱白點點頭,他抄起那碟甜品,扔到了宋清身上,糊了他一身黏糊糊的奶油。
這個舉動完全在在場的兩名Alpha的意料之外,宋清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僵在了嘴角;祁讓被江縱白的舉動嚇了一跳,卻不妨礙他得意洋洋地勾起嘴角,挑釁似的望向了宋清。
“我是看你的傷還沒好,怕你訛錢,才沒糊你一臉奶油,知道嗎?”江縱白乾脆把憋在心裡的怒火全都發洩在宋清身上,反正自己也不會心疼。
候在一旁的服務生猶猶豫豫地想要上前,江縱白盯緊了他,隨手扔給他幾張鈔票:“滾遠點。”
服務生忙不疊地走遠了。
他們這邊的動靜不小,已經有人頻頻看了過來,目光都帶著好奇。
祁讓不關心,江縱白無所謂,只有宋清格外重視臉面。
他咬緊了牙關,居然沒有起身就走:“我知道你是在江斂那裡受了氣……”
“誰允許你直呼我父親的大名?”江縱白故意為難他,“你算什麼東西?”
祁讓忍不住笑。
他知道江縱白這麼說並不是為了給自己解氣,只是單純地厭惡宋清,卻不妨礙他會因為江縱白的這些話感到自欺欺人的欣喜。
宋清拿著餐巾,將臉上濺到的奶油擦乾淨,再一點點地擦去了衣服上的厚厚一層,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江縱白,你的發熱期一直都不穩定,情緒也會受到影響,長此以往,對身體也不好。”
江縱白瞇起眼睛,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宋清突然提自己的發熱期做什麼?
祁讓更是一臉茫然。
“所以我真誠地建議你考慮一下去德國的那家資訊素研究所治療資訊素功能障礙,”宋清終於圖窮匕見,他的指尖捏著擦過奶油的紙,望向了瞪大眼睛的祁讓,挑釁般地笑了起來,“不穩定的發熱期會帶來更多的後遺症。”
江縱白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至少在他下定決心之前,是不打算讓祁讓知道宋清向自己提過資訊素功能障礙能夠被治癒的。
他懷疑宋清的用心,自信自己能夠將祁讓永遠地留在自己身邊,也在後來擔心過如果祁讓知道了這件事,會毫無顧忌地選擇和俞執在一起。
江縱白厭惡做那個被拋棄的人。
他曾經在宋清身上栽過一個跟頭,所以不肯再有任何會重蹈覆轍的機會。
誰能想到宋清將自己瞞下來的所有事情大大方方地擺了出來,看著祁讓變了臉色。
“你要去治療資訊素功能障礙?”祁讓的聲音都在顫抖,“你要離開我了?”
“這是我的事情,”江縱白冷冷道,“與你無關。”
宋清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他知道江縱白不會那麼信任自己,也不會輕易離開這個Alpha,他不應該是這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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