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縱白漫不經心地“唔”了一聲，又問：“我記得宋清和閻椋好像沒什麼交集吧，他怎麼天天往下零度這裡跑？”
“可能是為了見你。”陳跡隨口開了個玩笑，又說，“不過就算下零度是閻椋拿錢砸著玩的產業，也是個面向公眾的酒吧，你不能說不讓宋清來，對吧？”
江縱白不想碰上宋清。
他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萬一宋清非要纏上來，蹭自己一身資訊素，祁讓聞到了，又要不高興。
江縱白一頓。
他發現自己不止一次地想起祁讓，什麼毛病？
“我馬上就到了，”江縱白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你單獨開個包廂，我待兩個小時就走。”
“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
陳跡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幫你把祁讓叫過來吧？”
江縱白煩躁起來：“你再跟我說‘祁讓’這兩個字，我就叫人把下零度砸了。”
陳跡沒吱聲，看了一眼閻椋。
Alpha正躺在沙發上，一手攬著一個Oga的腰，喝一口酒，再親一下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產業很有可能成為一片廢墟。
他沒有糾正江縱白的氣話：“我現在就去幫你開一個包廂。”
江縱白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不是故意要衝著陳跡發火，只是一聽到陳跡提起祁讓，他就感覺心裡一陣空虛。
“你說宋清來下零度了，”和陳跡在下零度的大門口碰面後，江縱白解開了衣領的兩顆釦子，問道，“他在哪兒？我避著他一點。”
陳跡聞到江縱白身上有隔離劑的味道：“應該在閻椋那個包廂——他好像找閻椋有點事，但是閻椋現在在美人鄉里醉生夢死，沒時間搭理他。”
江縱白只是隨口一問，不想和宋清撞上，對宋清找閻椋有什麼事情漠不關心。
他走進包廂，掃了一眼桌上的酒，都是自己喝慣的，知道是陳跡的手筆。
“謝了。”江縱白拍了拍陳跡的肩膀，“這裡留我一個人就行，你可以走了。”
“我先問你一件事，”陳跡的腳卡住了門，他的表情很嚴肅，“既然資訊素功能障礙可以透過手術和藥物的方式痊癒，那麼你會去德國治病嗎？”
江縱白沒有說話。
“我不太希望你為了這點微末希望就去冒險，你明白嗎？”陳跡猶豫著說，“你身邊有祁讓就夠了，而且江叔只有你一個繼承人。”
陳跡嘴裡的江叔就是江斂。
江縱白輕聲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陳跡臉上的憂色不減，江縱白朝他笑了笑，關上了門。
他在俞執面前表現得雲淡風輕，又不肯把自己的心思透露給陳跡，實在是憋得有些難受，隨手撬開了一瓶酒，一口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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