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縱白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他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你看看是誰,”江縱白隨口說,“是江斂的電話,就直接結束通話,是其他人的就幫我接。”
祁讓眨了眨眼睛,他伸手撈起了江縱白的手機,臉上的笑容本來就有些勉強,剛盈起來,看清楚來電的備註後,一下就淡了下去。
是宋清。
江縱白給人的備註大多都是真實姓名,唯獨對祁讓有些不一樣,鬧著玩似的給過他“清酒草莓小蛋糕”這樣的備註名。
江縱白正託著腮,看閻椋拉著Oga吹天侃地,等了又等,也沒見捧著手機的祁讓有什麼動作,於是將那隻手抽出來,拿過了手機:“誰的電話能讓你……”
他的話音斷了,輕輕“嘶”了一聲,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對祁讓說:“你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拿著手機,轉身走向了空無一人的露臺。
祁讓被他留在這裡,茫然無措。
陳跡不見蹤影,閻椋又根本沒有留意到祁讓,至於江縱白其他的狐朋狗友,祁讓連他們的名字都沒有記住,更對不上臉。
他攥著被江縱白隨手塞給自己的酒杯,試圖從不斷流逝的溫熱中汲取屬於江縱白的一點溫度。
原本好不容易被他忘卻的對話又一次在祁讓耳邊響了起來,他想,自己不是江縱白的首選,那麼誰會是呢?
宋清嗎?
他憑什麼?
祁讓從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中嚐到了痛苦和絕望的味道,他用力握緊了杯子,只覺得心臟像刀割一樣疼。
他頻頻地去看時間,不明白江縱白哪兒會有那麼多話要對宋清說。
一個Oga沒輕沒重地靠了過來:“我好像沒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
從他嘴裡傳出來的濃郁酒氣嚇得祁讓炸了毛,他猛地站起來,手一鬆,酒杯就在地上砸了個粉身碎骨,濺起來的碎片劃破了祁讓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們這邊鬧起來的動靜不小,就連正在和Oga調情的閻椋都注意到了,他“哎哎哎”了兩聲,招呼著服務員過來把一地狼藉打掃乾淨。
祁讓抬頭去找江縱白,只看到周圍影影綽綽的人,臉上神色各異。
“這是怎麼了?”
“讓江縱白過來吧,這不是他的Alpha嗎?”
對啊,江縱白呢?祁讓的醉意後知後覺地翻湧上來,他想,江縱白在哪裡?
江縱白剛結束通話了電話,就被閻椋找了過來。
“你的Alpha正在跟你玩小蝌蚪找媽媽的遊戲呢,摔了杯子也要見你。”
江縱白一頭霧水,被閻椋推搡著走到祁讓面前。
“你發什麼酒瘋?”
祁讓看著江縱白,突然笑了:“我聽到你和Oga說話了,江縱白,你說想讓我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