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讓的手都在抖，他翻遍了通訊錄，咬咬牙，撥通了江斂的電話。
原始的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人接通。
年長的Oga語氣裡是不怒自威的平靜，他問：“是你啊，有什麼事嗎？”
祁讓要在原地做無數個深呼吸，才能夠不斷斷續續地說完一整句話。
“江縱白他去做手術了，我攔不住他。”祁讓長話短說，他抵住舌尖，等待著江斂的回覆。
過了好一會兒，祁讓只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沒有絲毫起伏的呼吸聲。
“我知道了。”
江斂的反應完全出乎祁讓的意料。
他重複道：“你知道了？”
“嗯，”江斂回答，他對祁讓的態度一直淡淡，令人琢磨不透，這次也是一樣，“我知道了。”
那我呢？
祁讓張了張嘴，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在江縱白麵前，他沒有說出口的勇氣；在江斂面前，他沒有說這種話的立場。
“如果只是這件事，不太值得大半夜驚動我，”江斂順嘴問了一句，“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祁讓搖搖頭，他的聲音很啞：“沒有。”
江斂“嗯”了一聲，似乎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猶豫了一下，問道：“江縱白什麼都沒有告訴你？”
“他應該告訴我什麼？”
江斂似乎嗤笑了一聲，祁讓不確定是不是聽錯了，還想再問兩句時，江斂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祁讓聽著“嘟嘟嘟”的聲音，緩緩地將臉埋在了掌心。
他總覺得自己要流下眼淚，可是眼角一片乾澀。
時間過去了很久，祁讓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肢體都從麻木變得僵硬。
他感到驚惶和恐懼，還有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會被拋棄的不安。
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中照了進來，祁讓才抬起了頭。
門外很安靜，房間裡同樣也是如此。
祁讓只能從空氣中捕捉一絲沒有完全消失殆盡的玫瑰味資訊素的香味，他的腺體激素已經平穩下來，心臟卻還在快速跳動。
他不感覺飢餓，也不口渴，只是瘋狂地想要汲取標記過的Oga的資訊素。
明明易感期已經結束了。
他的手機已經沒電了，祁讓已經不對江縱白抱什麼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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