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不要你
祁讓是接到俞執打過來的電話後，才有了離開江縱白家的打算。
曾經被江縱白耳提面命威脅不許再和祁讓產生任何交集的Oga帶著哭腔：“祁讓，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回？”
祁讓坐直了身體。
他的心口像燒起了一把灼熱而滾燙的話，他要把額頭抵在牆上，才能夠冷靜下來。
“怎麼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不太明顯，俞執沒有聽出來，“你慢慢說。”
“哥，我哥的腺體沒有合適的腺源去匹配，”俞執順著搶救室門口的牆滑了下來，坐在地上，聲音聽上去可憐巴巴的，“昨天因為腺體不適配導致休克，現在在搶救室裡。”
祁讓皺起眉，他聽出來俞執明顯頭腦混亂，說出口的話都沒什麼邏輯。
“還是在金沙市第二醫院嗎？”
“嗯，一直沒有辦轉院。”俞執抽了抽鼻子，聲音有點含糊，“你能來一趟嗎？”
“我在過來的路上。”祁讓說著，他從二樓走了下來，害怕江縱白因為自己再一次和俞執聯絡而大發雷霆，刻意捂住了手機。
他走到客廳裡，才意識到自己這麼做實在是多此一舉——別墅裡已經空了，無論是江縱白還是江斂都不知所蹤。
祁讓有點不知所措地將手攥緊了拳，在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他把鑰匙留在了鞋櫃上，什麼都沒有拿，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江縱白說得對，一年兩千萬的包養費就夠祁讓獨自一人生活一段時間，更何況他被江縱白包了四年。
祁讓頻頻回過頭去，他的前十八年似乎總是黯淡無光，直到江縱白出現。
現在，江縱白先拋棄了他。
俞執在電話的另一頭聽了很久，只聽到安靜的呼吸聲，不免有些驚慌：“祁讓，你在聽嗎？”
“我在，”祁讓說著，清了清嗓子，他迫切地需要讓自己忙起來，這樣才不會一直去想江縱白，“我馬上就過來。”
等祁讓趕到醫院的時候，俞秧已經被推出來了。
俞執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護士遞給他的一杯熱水，他盯著熱氣蒸騰起來的白霧，直到祁讓在他面前站定。
“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俞執把塑膠杯放到一邊，想了想又拿在手上，他那張瘦削到近似於刻薄的臉上浮現出一點懇切又無助的神色，這讓他總算多了點Oga的感覺，“我只知道要交錢，交錢……我沒有錢。”
祁讓摩挲了一下指尖，他問：“江縱白不是給了你一張銀行卡嗎？”
俞執的聲音尖了起來，他對江縱白印象很差：“可是那些錢怎麼夠呢？你也知道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腺體有多難吧，我找不到辦法了，才會來找你。”
他手裡端著的塑膠杯順著他身體搖晃的幅度將熱水潑出來，很快就把Oga的指尖燙得通紅，他就像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在其他人帶著譴責的目光看過來的視線下，一把抓住了祁讓的手，看上去有點絕望。
“我真的沒辦法了。”
祁讓自己都自顧不暇，他看著瀕臨崩潰的俞執，不由自主地去想，江縱白眼裡的自己是不是也像這樣胡攪蠻纏，讓他厭煩。
“他跟我說過，”祁讓抿住嘴，他說，“給了你錢，也答應會幫俞秧找合適的腺源，我以為這件事早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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