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目送著祁讓徹底消失在馬路對面後,這才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和祁讓多說兩句話,獨屬於Alpha的威壓就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真是受夠了,陳跡沈著臉想。
他的心情一般,過兩天看到等著賀筠給自己剝葡萄的江縱白時,更是感到了心煩意亂。
江縱白正揉捏著賀筠的手指,Beta的手比Oga要大一些,卻比不上Alpha,十指修長,骨節不算很明顯,能夠摸到手心的一層繭子,硬硬的,有些咯人。
“誰又惹你了?”江縱白吃完了一睜眼葡萄,心情不錯,他把賀筠的手當成了一塊橡皮泥,在指間捏來捏去,“一過來就沈著個臉。”
因為和祁讓多說了幾句話,陳跡現在看一臉乖巧的賀筠,都覺得從他身上看到了一星半點屬於祁讓的影子。
這讓陳跡有一種錯覺——賀筠正在模仿著過去的祁讓,只是因為不太瞭解,所以總顯得不那麼到位。
陳跡踢了踢江縱白麵前的茶几:“惹我的人太多了,我都不想說。”
江縱白往後一靠。
他其實有點不舒服,可能是發熱期即將到來,在頭暈之後,疼痛就會接踵而至,偏偏面前是兩個聞不到資訊素味道的Beta,都沒有留意到江縱白後頸的腺體有什麼情況。
“那應該不是我。”
陳跡氣咻咻地想,江縱白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你找Beta,”他掃了一眼賀筠,注意到他聽到“Beta”這個詞後,僵硬地挺直了背,這才慢騰騰地接下去,“是打算靠抑制劑度過這個月的發熱期嗎?”
“嗯,”江縱白點點頭,他沒有把賀筠帶回家,而是單獨給他買了一間公寓安置他,因此有些不習慣和家裡截然不同的裝修風格,他的手閒不下來,又捏住了賀筠的下巴,“我沒有找你的那幾天,你就乖乖呆在這裡,知道嗎?”
“好,我知道了。”賀筠低眉順眼地回答,見江縱白眉眼間染上了一點愉悅,又自作聰明地湊過去,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沒有注意到江縱白嘴角漫不經心的笑容一塌,微微擰起了眉。
等賀筠抬起頭時,就看到江縱白還是那副模樣,嘴角掛著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錯。
江縱白沒有在賀筠這裡待太久,也拒絕了他讓自己留下來吃晚餐的請求,自顧自地坐上了,一騎絕塵地離開了。
陳跡看了看送江縱白出來的賀筠,Beta站在昏黃的路燈燈光下,看著可憐巴巴的。
“江縱白和你做到哪一步了?”陳跡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多問了一句。
賀筠一楞。
他清楚陳跡的身份,也知道他和江縱白的關係遠超那群狐朋狗友,於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們沒發生什麼關係。”
陳跡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可記得清清楚楚,江縱白帶著祁讓在他們面前逛了一圈的第二天,就給自己打電話,聲音都啞了,說實在是吃不消剛成年不久的Alpha,拍過來的照片裡,腺體上整整齊齊一排牙印,還能看到白皙皮膚上曖昧的吻痕。
“可能因為我是Beta吧,不能安撫Oga,”賀筠垂下眼睛,他嘴角揚起了一道苦澀的笑意,“其實我都能夠理解的。”
陳跡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好的,有這種覺悟。”
沒想到會從陳跡嘴裡聽到這樣的答案,賀筠一下就睜大了眼睛,陳跡卻已經不打算在這裡待下去了,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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