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踏進下零度,可能是痛也痛過了,因此再一次走進來的時候,跳動不休的心臟不會為此停滯半分。
直到江縱白出現在門口。
原本放空發呆的祁讓乍然對上了江縱白掃過來的目光,Oga依舊是以往那副模樣,可能沒有睡好,眼睛裡的光有些模糊不清,唯獨嘴角的弧度依舊是譏誚地翹起,那張比尋常Oga更秀美的臉上多了點冷嘲的笑意。
“江縱白!”閻椋高聲喊他的名字,巴不得能拿一個喇叭抵在嘴邊,“這邊!”
原本喧鬧的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掩耳盜鈴般地重新響了起來。
像一窩蒼蠅,江縱白冷冰冰地想著,他邁步走了過去。
在他出現在下零度門口的那一刻,祁讓就要說不出一句話了,他的耳朵裡只能夠聽到江縱白走過來的腳步聲,蓋過了喧鬧聲和音樂聲,在祁讓的耳朵裡留下格外有節奏的鼓點。
江縱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看著祁讓,就像看路邊的每一個Alpha,任誰都想不到,他曾經和麵前的Alpha牽過手、接過吻,接受過對方的標記,也在他面臨易感期時將腺體送到Alpha的嘴邊。
閻椋託著腮,他想看江縱白吃癟,於是故意提起賀筠:“怎麼不見你把賀筠帶上?”
祁讓的心狠狠一痛。
他用力咬住了口腔內側的嫩肉,微鈍的牙尖陷進了柔軟的皮肉裡,帶來的疼痛不足以讓他感到清醒。
江縱白掀起眼皮,冷冷淡淡地看了閻椋一眼:“你要是這麼在意一個Beta,我明天就把他剝光了送到你的床上。”
“我可吃不消Beta,”閻椋不屑地哼了一聲,湊過去看向江縱白的表情卻多了幾分促狹,“你好像也沒對我們說過,Beta的感覺怎麼樣?”
江縱白視一旁的祁讓如無物,回答閻椋的問題卻又始終抱著漫不經心的態度,聞言拿起祁讓手邊的酒杯,看著幾塊冰塊在威士忌裡碰撞出一小串氣泡,才懶洋洋地開口:“挺聽話的。”
他感覺頭又開始暈了,淺嘗輒止了一口威士忌,四十多度的酒精也沒能讓他緩過神來。
閻椋根本沒有留意到江縱白的狀態,在他的設想中,和舊情人相見不應該是祁讓和江縱白的這種狀態,一個不聲不響,一個視而不見。
一點都不刺激。
聽話算什麼形容——狗也聽話。
江縱白有點後悔來下零度了,在他猜到祁讓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他就應該命令司機掉頭離開,而不是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口,推開下零度的大門。
祁讓一直在看江縱白。
他敏銳地察覺到Oga的狀態不太對,眼睛是睜開的,眼睛裡卻沒什麼光,看著就沒有精神,整個人都怠懶得不像話。
難道是發熱期提前了?
可是祁讓用力深吸一口氣,只聞到隔離劑的味道。
江縱白比過去要謹慎得多。
看來區區一個Beta並不能滿足他,祁讓有些惡毒地想。
“你真的很吵,”江縱白把威士忌推到一邊,他皺起眉,“閻椋,能閉嘴嗎?”
閻椋看了一眼祁讓,又看了一眼江縱白,正在考慮要不要叫人把賀筠帶過來的時候,門口又湧起了一陣喧囂的議論紛紛。
閻椋不耐煩地循聲看過去,眼睛就亮了起來,他忍不住笑,輕輕推了推背對著門口的江縱白的肩膀,在祁讓猛地沈下去的臉色中,對他說:“江縱白,回頭,有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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