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筠從賽車裡走了出來,他同樣流了汗,看上去有些意氣風發,這樣明媚張揚的少年意氣是江縱白從來都沒有在祁讓身上看到過的。
因為自己身世的緣故,祁讓在江縱白麵前永遠都乖巧、溫順、聽話,像牆角照不到陽光的地方生長出來的苔蘚,是格外深沈而潮溼的綠色。
江縱白在賀筠開口前,先伸出了一根手指:“別露出這個表情。”
剛揚起嘴角的賀筠一僵。
他知道江縱白不太好伺候,卻沒料到他連自己露出怎樣的表情都要插手一二。
江縱白盯著賀筠,直到面前的Beta露出了惴惴不安的神色,這才滿意起來:“這個表情就挺好看的。”
好看?賀筠不解,但是江縱白不準備解釋,他不摘頭盔,而是朝Beta揚起了下巴:“再來一回?”
即使江縱白這麼問了,在他面前,賀筠依舊沒有說“不”的權利。
“都聽您的。”Beta畢恭畢敬地回答。
有了賀筠的陪伴,江縱白沒有再分給其他等在俱樂部裡的Alpha和其他Beta任何餘光。
在賽完第三趟後,江縱白也有點吃不消了,他往沙發上一靠,賀筠就遞過來了一杯加了冰塊的水。
江縱白上下打量著賀筠。
一個Beta,沒有標記Oga的能力。
如果宋清知道自己甩開了祁讓,寧願帶著一個Beta出入各種場合,也不考慮和他多接觸接觸,大概會氣歪了鼻子。
而江斂看到自己和Beta廝混在一起,肯定會大發雷霆。
能讓他們不高興,江縱白就高興了。
他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江縱白幾乎把所有熟悉一點的人會是怎樣的態度都想了個遍,卻說服不了他在刻意忽視了祁讓的想法,不去想祁讓得知這件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反正,反正他不可能真的和一個連資訊素都聞不到的Beta發生什麼。
江縱白一邊這麼告訴自己,一邊將冰水一飲而盡,把冰塊嚼得咯咯作響。
神清氣爽的閻椋一手摟著一個Oga走了下來,他看到正站在一旁幫江縱白按摩肩膀的賀筠,立即露出了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笑容,笑嘻嘻地湊了過去:“怎麼樣,沒騙你吧,Beta的滋味如何?”
江縱白聞到閻椋身上Alpha和Oga交合後混在一起的資訊素味道,有些厭惡地皺起了眉。
“不怎麼樣。”他說,沒有錯過賀筠臉上的黯然。
這樣暗淡的神色讓江縱白很受用,哪怕賀筠只是一個不太到位的贗品,對於他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閻椋朝Oga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再毫不見外地在江縱白身旁坐下來,湊得更近了一點:“這個Beta長得的確一般,但是性格好,人也乾淨,可以留著玩玩啊。”
江縱白斜著眼睛看著閻椋:“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身上的資訊素味道好臭。”
閻椋“嘿”了一聲:“是誰不睡覺跑過來陪你飆車的?”
江縱白不想和他多費口舌,掏出一瓶隔離劑,噴了閻椋一身,把刺鼻的資訊素味道掩住後,他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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