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確定時間了?”
“宋家想安排在九月中旬,大概十七號左右,”江縱白說起自己的訂婚宴,就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臉上看不到喜悅的表情,“你記得來。”
陳跡點點頭:“還有誰?”
“可能會請閻椋吧,我不清楚。”
江縱白說完,拿起一旁的毯子蓋在身上,沒過多久,呼吸聲就變得輕淺起來,大概是睡熟了。
陳跡放輕了敲擊鍵盤的動作,他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檔案,一心二用地想起了江縱白還沒有和祁讓分開時,對自己說過的話。
“如果到了三十歲,我也沒有治好資訊素功能障礙,那就說明我只能和祁讓過一輩子了。”Oga捏著祁讓的手指,說話時唉聲嘆氣,臉上卻掛著笑容。
陳跡覺得,江縱白在過去的某些時刻,應該是想過和祁讓糾纏一生的。
畢竟金錢能夠滿足人的大部分需求,而祁讓看上去,只需要一個江縱白。
那個時候,無論是江縱白自己,還是作為旁觀者的陳跡,都不會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他在江縱白的家裡把所有工作都處理完,再回頭看看江縱白,發現他還沒醒。
因為知道江縱白這段時間被腺體折磨得並不好受,所以陳跡沒有把他叫醒,而是輕手輕腳地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他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陳跡以為是騷擾電話,剛結束通話就看到它又打了過來。
“你好,”陳跡緩緩踩下剎車,“我不買保險。”
電話的另一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過了一會兒,他聽到祁讓的聲音:“我是祁讓,這是我的新號——陳跡,有時間聊聊嗎?”
按理說,陳跡剛忙完一天的工作,現在最需要的應該是戴耳機躺在床上睡到大天亮,而不是和朋友的前任情人聊聊天。
但是陳跡想了想江縱白蒼白著臉的那副模樣,思考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可以,你想說什麼?”
“我要知道江縱白和宋清訂婚的時間,”祁讓開門見山,“他不會告訴江斂,但是一定會告訴你。”
陳跡沈吟片刻:“你不會想搶婚吧?”
他聽到電話另一頭的Alpha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古怪的嗤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強壓著怒火:“我配得上嗎?”
陳跡不再在這個話題上和祁讓多做斡旋:“應該是九月十七日。”
“我知道了,謝謝。”
祁讓說完,目的達到了就要結束通話電話,反倒是一開始被迫接聽這通電話的陳跡忍不住了。
“等一下。”
祁讓很客氣地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陳跡看著還剩下一百多秒的紅燈:“你會放棄江縱白嗎?”
祁讓沒有回答,陳跡眼看著紅燈只剩下三十秒,又補充道:“我不會讓他知道這個答案,是我自己好奇,想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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