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 多可憐
夜裡，祁讓躺在江縱白的身邊，時不時就蹭過去，手背貼上了Oga持續發燙的額頭，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身旁緊閉雙眼的Oga正在不自覺地發抖。
即使有Alpha的資訊素安撫，還在高燒中的Oga看上去還是睡得並不安穩。
祁讓不希望江縱白會燒得更厲害一點，這意味著他要帶著江縱白去醫院，那麼無論是他，還是江縱白，都有再次被宋清發現的風險。
在寬大蓬鬆的被子下，祁讓伸過去的另一隻手和江縱白十指相扣，他能感覺到江縱白手心比手背更滾燙一點的溫度，也能感覺到江縱白不斷顫抖的幅度。
晦暗的燈光照不出江縱白究竟是什麼表情，祁讓湊得很近，近到他再靠近一點，就能貼上江縱白的側臉。
祁讓閉上了眼睛。
可能是剛被他標記過的江縱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也可能是Oga玫瑰味的資訊素幾乎被汗腺裡的汗水浸透成溼漉漉的一團，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艱難起來。
被他強行禁錮在身邊的熱源像太陽，靠得太近，就能把人灼傷。
祁讓沒有做夢，睡得也不安穩。
他想到自己在摘下舌釘後做出的決定，把江縱白帶上車裡時，是祁讓第一次看到Oga在自己面前這麼順從的模樣。
他不言不語，也不動彈，只是安靜地在後座裡攤成了軟綿綿的一團，額前的頭髮擋住了眼簾，引擎發動的聲音蓋過了輕淺的呼吸聲。
祁讓要把事情做得格外極端，才能短暫地讓江縱白只屬於自己。
等祁讓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他的手還緊緊地攥著江縱白，沒有鬆開半點的跡象。
原本燙手的溫度已經降了不少，祁讓再一次觸碰江縱白的額頭時，發出來的動靜終於讓江縱白醒了過來。
祁讓猛地把手縮了回去，他坐起身，把被子堆在了江縱白身上，Oga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只來得及“嘶”了一聲。
明顯是意識到自己正在發高燒的江縱白難得沒有對祁讓針鋒相對，也許是突然有了一點愧疚。
“我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發燒了，”江縱白輕輕撚起了被單的一角，他說，“祁讓，你挺厲害。”
祁讓把這句話當成了對自己的誇獎，他短促地笑了一下：“你還沒有退燒，我給你拿藥。”
江縱白苦著臉：“藥好難喝。”
“藥很難喝，你昨天喝得還那麼痛快。”祁讓覺得現在的江縱白很令人新奇，像是燒得很糊塗，又像是挺清醒。
“因為我想，說不定你就心軟，放我走了，你不能一直把我關在這裡。”江縱白的眼睛半睜不睜，沒有退的高燒讓他的臉很紅，嘴唇顏色又格外淡，是還在病中的樣子。
祁讓的臉色一沈。
因為江縱白的這句話，他一連好幾天都沒給江縱白什麼好臉色——可是他在面對江縱白的時候，總是狠不下心。
直到江縱白的燒退了不少，祁讓才主動問他：“你快退燒了，今天想喝什麼粥嗎？”
江縱白沒有急著回答。
他看了看自己那隻被祁讓握過一整夜、紅痕還沒有褪去的那隻手，再抬起眼，沒什麼波瀾地掃過了祁讓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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