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和江縱白逐漸走進了一個死局裡。
祁讓發動了汽車，俞執的話在他的耳邊迴響，即使清楚宋清並沒有那麼快就找到江縱白的本事，他也迫切地需要見到江縱白。
祁讓推開了門，客廳裡流瀉出來的燈光柔和了他冷硬的神色。
聽到動靜的江縱白也只是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沒有翻幾頁的書放到一邊，有些倨傲地朝他抬了抬下巴。
“坐。”
他的態度讓祁讓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狐疑地走了過去，在江縱白開口之前，先拎起了那條軟綿綿的胳膊。
他的動作不算多麼粗魯，卻也不怎麼溫和，江縱白抽了一口氣，忍著疼，沒把手抽回來。
“幹嘛？”
祁讓小心地避開了關節，輕輕按壓了一下，在江縱白要叫出聲之前，將脫臼的那節手腕接了回去。
輕輕的“哢噠”一聲響，先讓江縱白扭曲的臉。
他強行把痛呼聲壓了下去，看著已經紅了一片的手腕，沒敢去碰，而是對著祁讓笑了起來：“突然覺得愧疚了？”
祁讓知道江縱白在有意挑釁，想了想，卻沒有回應他，只是伸出手，把江縱白放在身側的書拿了過來。
江縱白踢了他一腳，不重，成功讓祁讓再次看了過來。
“知道我叫你過來是為了做什麼嗎？”
祁讓的頭搖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他看到茶几上放著的幾團紙，上面的血痕刺得他眼睛疼，祁讓能夠清晰地回憶起來，自己究竟是怎麼將紙巾匆匆擦拭過指尖的傷口，再把它們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的。
江縱白見他不出聲了，將抽屜拉開，把香菸和打火機一起拿出來，扔在茶几上。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祁讓掃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他漠然地反問：“誰讓你動我的東西了？”
江縱白慢條斯理地把香菸一根一根地拿了出來，將煙紙撕開，纏繞在一起的褐色菸絲就落了下去。
祁讓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在江縱白的注視下，把受傷的那隻手往後藏了藏。
這個動作不知怎麼突然刺激到了江縱白。
他把打火機用力往祁讓身上一扔，塑膠的外殼砸在肩上，並不會產生多少疼痛。
祁讓看著打火機掉下去，在地上徒勞地彈了一下，這才彎下腰，把它撿起來：“江縱白，你是不是……”
江縱白才不聽他避而不談，又或者說出影響他心情的廢話，他扣住祁讓的手腕，把那隻手按在了茶几上。
祁讓順著他的動作傾身，整個人就僵住了。
江縱白的手指按住了他的指尖，按壓產生的疼痛要祁讓有那麼一瞬間說不出一句話，他的臉頓時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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