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是舊情難忘，原來是他一直強求。”
聽到這句話，輪到江縱白沉默了一會兒，在陳跡的注視下，他說：“也不算強求。”
他的所有怒火都在祁讓的眼淚裡成了一攤灰燼，Alpha太擅長利用自己的優勢，也太清楚該怎麼拿捏江縱白，他坦白了自己所有源自於江縱白的愛和痛苦，要求江縱白直面自己的真心。
江縱白想起祁讓明亮的眼睛，滾燙的溫度，發熱的腺體，沈重的親吻，Alpha的陰鬱是一層皮，褪下去就露出了乖順的內裡，不偏不倚地戳中了江縱白僅剩的那點良心。
“他比宋清好太多。”江縱白想到宋清，就有點煩悶，拿起放在一旁充電的手機看了一眼，短短十幾分鍾裡，他又給自己發了數十條資訊。
【宋清】你現在在哪裡？
【宋清】江縱白，能回我訊息嗎
【宋清】我一直在找你，我很想你
【宋清】看到請回復
剩下的訊息就看不到了。
江縱白也只是懶得看，重新關上了手機。
祁讓用餘光注意著江縱白的一舉一動，他已經把祁讓做的一切都歸於他和江縱白的情趣。
“祁讓把你關起來，你是怎麼說服他放你離開的？”
江縱白撫摸著安全帶粗糙的側邊，他說：“我把我的計劃告訴他了。”
陳跡用難以言喻的目光看向了江縱白，過了一會兒，他說：“如果你跟我說，在這段時候裡，你不幸有了他的孩子，我都不會感到驚訝了。”
要不是地方太狹窄，江縱白都想踢陳跡一腳了。
“你能想點好的嗎？”
陳跡搖搖頭：“你肯定不知道，江縱白，你在金沙市毫無蹤跡的這段時間裡，給我帶來了多少壓力。”
所以他口頭上刺激一下江縱白，也是理所應當。
江縱白不尷不尬地聳聳肩：“那你應該去找祁讓的麻煩。”
“我去找祁讓的麻煩，第二天就會因為左腳踏進你家大門被流放到印度吧？”宋清反問，又把話題拐了回去，“你不是想方設法都不把祁讓牽扯進來，怎麼又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了？”
江縱白說：“為了讓他心甘情願地放我離開啊，而且我想了想，什麼都瞞著他，本來就對他不公平，不如我把一切都坦白，看他會做出什麼選擇。”
“原本我只是搞不懂你在想什麼，”陳跡把車停在了江縱白的別墅門口，他說，“現在我是搞不懂你和祁讓在想什麼了。”
江縱白笑了笑，他沒有接話，拉開車門，對著陳跡擺擺手：“行了，明天見。”
在目送陳跡離開後，江縱白站在原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竊聽器。
養了一隻不聽話的小狗呢，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