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讓一楞。
“很神經的Oga,對吧?”
祁讓沒說什麼,臉上卻有點忍不住笑,他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坐進去後,繫好了安全帶。
陳跡的車裡只有車載香薰的味道,祁讓將車窗按下了一條縫,就著越來越冷的秋風,聽到陳跡向他確認目的地:“是去金沙市第二醫院嗎?”
“對,”祁讓點了點頭,他說,“在南大門把我放下來就行,謝謝。”
陳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嫌沒人說話太沈悶,於是他主動向祁讓搭話:“你還記得江縱白剛跟你提分開的那段時間嗎?”
祁讓點點頭:“記得。”
他在心裡想,怎麼過去了這麼久,陳跡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功力見長了?
陳跡不知道祁讓的想法,有點心虛地咳了咳:“我還記得當時你在江縱白家門口淋了雨,發了場高燒呢。”
祁讓忍不住去摸自己指尖上的傷疤,已經長出了嫩肉的傷口顏色較周圍的皮膚要更淺一些,有時候會發癢,他不知道陳跡提這件事的意義是什麼,只好一頭霧水地點了點頭。
“當時我不知道江縱白是什麼打算,那麼做的確挺傻的。”
陳跡咳了咳:“嗯,在醫院裡我告訴你是我路過江縱白家,把你送到醫院的——這一點我得跟你道歉,是江縱白做的。”
祁讓楞住,緊接著,他緩緩地睜大了眼睛。
“當時他滿腦子都是該怎麼應付宋清和怎麼應對宋家,所以很刻意地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陳跡不想讓自己聽上去太有失偏頗,他偷偷打量著祁讓的神色,“瞞了你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祁讓問他:“是江縱白把我帶去了醫院?”
“對,”陳跡藉著等紅燈過去的間隙,從後視鏡裡看著茫然和欣喜交錯的祁讓,“我猜如果我不告訴你,以江縱白的性子,估計這輩子都想不起來對你提這件事。”
祁讓認同這句話。
他拿著手機,覺得自己像一瞬間就進入了天堂,又像是墜入了一場虛幻美好的白日夢中。
“我想見江縱白。”他喃喃地開口。
陳跡聳了聳肩:“等他處理完事情,你就可以見到他了——他不是已經默許你搬回去了嗎?”
祁讓隨意地點點頭,他迫切地想要見到江縱白,前幾天的標記和纏綿沒辦法再滿足他,他想要江縱白永遠不離開他,這樣才算得上心滿意足。
陳跡體會不到祁讓的心潮澎湃,他把祁讓送到了醫院,就算是完成了江縱白的任務,順路還放下了一直堵在心裡的石頭。
“要我送你回去的話,直接打我的電話就行,”陳跡說,“下車吧。”
祁讓的心臟栓了無數個氣球,帶著他往上飛,飛到柔軟的雲上。要他滿心掛念,也要他心生歡喜。
直到他見到了俞執。
Oga正捧著一杯奶茶,見祁讓走過來,立即朝他招了招手:“這邊。”
祁讓勉強把注意力拉了回來:“俞秧呢?”
“在病房裡,”俞執推開了病房的門,“手術很成功,目前也沒有後遺症,醫生說,在醫院裡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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