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讓看著江縱白的臉，Oga百無聊賴，把竊聽器當成了不倒翁，戳來戳去，細長的手指指節上的咬痕明晃晃地露了出來，是祁讓昨天的傑作。
“不，把我送到江斂那裡。”祁讓說。
陳跡聳聳肩，不算意外，他調轉車頭，往高架的方向駛去，祁讓的注意力一直在顯示屏上，沒有分給陳跡分毫。
窗外的風在呼嘯，江縱白的聲音沒能被吹得七零八落，反倒聽起來更清晰了一些，落在祁讓的耳朵裡，哪怕只是毫無意義的碎碎念，都格外有意思。
陳跡開車的速度很快，始終都壓在高架的最高限速下，等他一腳踩下剎車，祁讓拉開車門就要走。
“手機，隨身碟，”陳跡趕緊叫住他，“還有，你把顯示屏這個關掉——我待會兒還有事，就不做你和江縱白回去的司機了。”
祁讓點頭，沒太放在心上。
陳跡看著顯示屏裡江縱白放大的臉，再看看站在風和落葉中沒什麼表情的祁讓，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祁讓，問你件事？”
祁讓看了他一眼。
“江縱白知道竊聽器，不覺得你在冒犯他？”
祁讓把手機放進口袋裡，他說：“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情趣。”
陳跡沒再說話了，默默地開車離開。
祁讓一個人站在不算陌生的市中心平層門口，收拾好心情後，就按響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人開啟。
江斂依舊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他對祁讓說：“我是看來人是你，才給你開了門，知道嗎？”
“好的，謝謝。”祁讓回答，他迫不及待地問道，“江縱白呢？”
江斂被他的反應氣笑了：“你只關心這件事？”
祁讓點點頭：“對，我帶他回去。”
“他走不了，”江斂倨傲地抬起下巴，他的眼睛在某些時刻和江縱白很像，盯著人看的時候，會帶著一點不自覺的輕蔑，看上去就平添了幾分傲慢，“就算是你，也不能帶著他走。”
祁讓不知道江斂怎麼突然對江縱白有了佔有慾，又或者是終於有了作為一位Oga父親的責任感。
江斂的態度堅定，祁讓比他還要固執。
“那我不帶著他走，”祁讓說，“我要見他，或者我和他一起待在這裡。”
江斂臉上浮現出一種很難說清楚是什麼意思的神色，像是嘲諷，又有些驚訝，隱隱還能看出一點懷念。
祁讓等著江斂做決定，他覺得以江斂的性子，現在就叫人把他扔出去都有可能。
但是江斂讓開了道：“你進來吧，他在二樓的最後一個房間。”
祁讓“噔噔噔”地跑上樓，握住了門把手，才發現門被鎖住了。
跟上來的江斂倚著欄杆，給了他答案：“你不是喜歡在他身上放竊聽器嗎？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用竊聽器交流吧，我看無論是你還是江縱白，都挺樂在其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