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縱白想不明白閻椋的廢話怎麼這麼多,說來說去也說不到重點上。
“你的腿痠不酸?”江縱白輕聲問祁讓,“蹲著太累了就坐上來。”
祁讓毫不猶豫地貼了過去。
他沒有貼抑制貼,清酒的資訊素湧進了江縱白的肺裡,翻湧上來一陣令人舒適的香味。
閻椋狐疑地皺眉:“你在跟我說話嗎?”
江縱白說:“你只要再說一句廢話,我就叫人拆了你的酒吧。”
“等他走了,我問那兩個Beta,宋清勾著他們的肩膀嘀嘀咕咕地說了什麼,”閻椋壓低了聲音,“他告訴我,宋清說,江斂上門退婚了。”
江縱白原本要睜不睜的眼睛一下就睜大了。
就連正在盯著江縱白半敞開的胸口的祁讓都楞了一下。
“什麼?”
“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不知道這回事,”閻椋在電話那頭用力一拍手,“我告訴你,江縱白,江斂在古代一定是個專橫獨斷的暴君,自己死了老公,就專門拆散天底下的有情人,而且是從自己的親兒子開刀……”
他越說越沒譜了,江縱白只來得及挑高眉毛,已經完全聽不下去的祁讓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一斤苦瓜。
“宋清算什麼有情人?”祁讓怒氣衝衝地質問了一句,“滾。”
“你誰啊?”閻椋聽出來這不是江縱白的聲音,幾乎是一頭霧水,“我怎麼感覺那麼耳熟?”
他得不到祁讓的答案,因為氣急敗壞的Alpha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縱白已經坐了起來,他的手撐著腦袋,看上去有些轉不過彎。
“你讓我緩緩,”他來不及去安撫一臉憤懣又委屈的Alpha,還在“江斂上門退婚”這件事上緩不過神來,“我有點懵。”
祁讓收斂了滿腔怒火,慢慢地湊過去,將下巴擱在了江縱白的肩膀上,胳膊環抱住江縱白細瘦有勁的腰,刻意放出來的資訊素纏上了Oga的身體,試圖撫慰著他茫然的心緒。
“可能我的確不太瞭解江斂吧,我以為他昨天是去公司工作,沒想到是去宋家退婚……我……”江縱白任由祁讓抱著自己,這樣幾乎要將他整個人藏在懷裡的動作,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讓他得以感到安心。
他的語言表述能力實在是太混亂了,幾乎讓人聽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祁讓不著急,也不催促,只是默默地抱著他,像懷抱著屬於自己的整個世界。
江縱白低聲說:“我想給江斂打個電話。”
祁讓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閻椋很有眼色地沒有再打電話過來,估計正在盤問陳跡關於江縱白是不是又養了一個小情人的事情。江縱白把手機接了過去,想撥通電話,又突然失去了勇氣。
“算了,”他按熄了螢幕,“不問了。”
祁讓微微側過腦袋,盯著江縱白的後頸,他的背很自然地放鬆下來,從衣領往下看去,能看到影影綽綽幾根凸起來的骨頭,支撐著Oga身上那層單薄的皮肉。
“江斂是在幫你,”祁讓說,他陳述著這個事實,“主動替你斷開和宋清的關係,就是他為你做的第一件事。”
“我在想,早知道江斂這麼樂於助人,我以身涉險,繞了那麼大一個彎子,把自己設計進去的意義是什麼呢?”江縱白自嘲地笑,“像跳樑小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