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知道婆婆已經盡力了,她快速擦去眼裡的淚水,搖著頭說,“娘,你別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
柳氏看到大家眼眶裡都含著淚水,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嚥下去了,坐在朱老太身旁輕撫她後背。
“娘,我們真的要教他們採摘草藥嗎?”
她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這個草藥到底好不好摘他們自己最清楚。
路上光顧著趕路,大家也沒仔細看路邊的植物,今天能有這根人參還全都靠喜喜才拿到。
如今這麼多人加入,怕是最後會穿幫露餡了。
朱老太自然明白兒媳婦話中的意思,可她若不及時安定這些人,只怕以後這種日子會時常發生。
“走一步算一步吧!人餓極了什麼都會吃,你可聽過易子而食,我們距離邊塞還有好長的路程,大家都在這個隊伍,這些都是躲不掉的。”
“以前到達驛站還有碗稀粥喝,如今驛站裡也今非昔比,連人都沒有,更別提食物。”
“如今我們自己的命可謂是握在自己的手上了。”
這些話讓朱喜喜心裡很難受,元國皇帝貪淫好色,昏庸無道,在他的治理下元國的經濟一年比一年差。
如今更是戰事不斷,宮中的國庫早就空虛,為了守住疆土,皇帝把填補國庫的重擔壓在了百官身上。
一層壓一層最後受到傷害地卻是最底層的衙役,衙役沒了活路自然不願守住驛站。
驛站無人打理,自然就沒有食物和水源,因果迴圈,導致他們這些流放的犯人也過著飢不飽腹的日子。
想到如今的困境,喜喜只恨自己太小,什麼也幫不到大家,她越想越委屈,竟然不小心哭出來聲音。
原本週身無力的朱老太聽到孫女的哭聲後,瞬間有了力氣,趕緊轉頭看向孫女。
“喜喜醒了,奶奶給你喂米湯好不好。”
柳氏把女兒交給婆婆後,心事重重起身來到孫氏身旁,與她一同收拾現場的殘羹。
孫氏餘光不小心掃到柳氏,發現她臉色極其難看,伸手摸向她的額頭,不安詢問。
“嫂子,你沒事吧?臉色為何如此差。”
柳氏嘆著氣搖頭,“我沒事,只是在想為何解差要這麼對我們?就算我們是犯人也不應該不給我們吃飯吧!”
“我們若是沒能順利到達邊塞的話,他們不是也要受罰嗎?可為何明知如此還要這麼做呢?”
這些問題也讓孫氏百思不得其解,抱著膝蓋蹲在柳氏身旁,環顧四周後,小聲地說。
“嫂子,這些解差是不是收到什麼小道訊息,所以才會想提前將我們......”
柳氏怔怔望著孫氏的手劃脖子的動作,再回想到女兒的提醒,身子一驚,手中的白瓷碗也跟著滑落到地上,碎成兩半。
孫氏以為自己嚇到了嫂子,連忙道歉,“對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佳妍,不是你的問題,我想到今天江陽城裡突然多了很多守衛,會不會跟這件事情有關?”
柳氏柳氏沉思了片刻後,面色沉重,嘆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