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麼說,然而舒雨微心裡想的卻是:別再聊了,照這個情況再聊下去,自己早晚因為說瞎話遭雷劈死。
晏謫江沒再說話,默然地看著她,偶爾順順她落在床榻上的長髮,沉思默想。
翌日,舒雨微從睡夢中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晏謫江的身影。她迷迷糊糊地起床,換衣服的時候忽然摸到袖裡有個硬硬的東西,不免有些疑惑,直到東西取出來時,她才又想起這枚玉佩。
舒雨微坐在床邊,盯著那枚玉佩看了許久。她雖不認得這玉的材質,但是單看這質地,她也明白這東西估計價值不菲,想著若不是因為上頭刻著“五皇子”這三個大字,她還真想拿去當了換積分。
如此貴重之物,揣在身上實在是不太安全。舒雨微想了想,決定將它藏到自己的首飾盒裡,壓在最底下,應該是不會被人發現了。
弄完這一切後,她便跑到桌前去看昨夜未看完的話本故事。
然而剛看了幾頁,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敲門聲,舒雨微下意識地道了聲:“請進。”但轉而就又想到了什麼,便從凳子上跳了下去,快步過去開門。
門外的是九翊,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姑娘,一個是憶蘭,另一個似乎也是晏謫江的童養媳,只不過年紀比她們二人都大一些,看著有十三四歲。
九翊道:“雨微姑娘,老爺說,來日你們三人裡,有一位是要嫁給小少爺的。但你們三人又皆非出自名門,不懂大家閨秀的禮儀,也不懂琴棋書畫。未免日後惹人笑話,所以特地請了宮裡的嬤嬤和兩位女先生給你們教習。這件事情,小少爺也是同意了的。”
舒雨微泛起愁容來,她道:“每日的教習時間是幾個時辰?”
“雨微姑娘放心,小少爺知道你偶爾還要出府行醫,所以教習只在辰時到未時之間。你今日起得有些偏遲,不過也無事,今日是第一日,只是帶著你們認一下嬤嬤和女先生們。”
舒雨微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她是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穿個書,還要早起,還要學習?
九翊做了個“請”的手勢,出聲對她道:“雨微姑娘,請吧。”
舒雨微長嘆一口氣,跨過門檻,走到了憶蘭身邊,與她同行。
幾人跟在九翊身後,年紀較大的那姑娘十分安靜,一直不曾開口說話,也不靠她倆太近,只是低著頭跟在九翊身後。
舒雨微扭頭,低聲問憶蘭道:“她可有為難過你?”
憶蘭搖了搖頭,道:“沒有,她似乎不大愛跟人接觸,這幾日也就同我說過幾句話。之前那些人還沒有離開的時候,她就只是坐在她們旁邊,也不說話。而且……紫冉動手打我的時候,別人都在一旁起鬨罵我,也只有她沒有同流合汙。”
舒雨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而柔聲道:“那就好,你若是在這有什麼缺的,或者是想要的,你就告訴我。”
憶蘭扭頭看向她,目光裡滿是好奇與難以置信,她道:“雨微,你是每日都住在……那個屋裡嗎?”
舒雨微剛剛點頭回應完,就又聽見她說:“那你……你是怎麼來到府裡的?”
舒雨微回道:“是晏老爺從人販子手裡將我買回來的。”
憶蘭的目光頓然黯淡下去,她將頭轉了回去,喃喃自語道:“這樣啊……我一直以為你是誰家的小姐,所以才跟我們住的地方有所不同。”
舒雨微明白她的失落,於是便握起她的手,拍了拍,又出聲安慰:“憶蘭,你信我,等你及笄以後,日子就會好過很多,甚至,你還有機會再見到你父親。”
憶蘭低著頭,苦笑了一聲,道:“雨微,你莫不是想說,來日嫁給小少爺的人會是我吧……我哪裡有那個福分。”
舒雨微道:“萬事皆有可能,你受了那麼多的苦,自然會得到相應的福運。”
憶蘭卻還是有些悵然,只是默默道:“但願吧。”
對話之間,幾人來到了靠近院門口的一間屋子,裡頭像是個小學堂,有三張桌凳,都是分開放的,最中間的桌凳似乎有些陳舊,好在被人擦拭的十分乾淨,看著倒也沒那麼差。
舒雨微落座在那兒,左邊是憶蘭,右邊是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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