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熙斜眼看著舒雨微,暗暗思忖了片刻,雖然眉頭還緊緊地皺著,但說話的語氣,卻不由地軟了下來。
“好吧,我……我相信五哥的話,反正這一時半會兒,我也沒辦法湊夠錢還給晏謫江。”
???
舒雨微愣住了。
什麼鬼啊,晏謫江的外債怎麼都放到公主頭上了?!這……這皇帝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自家女兒欠臣子的錢,這事兒簡直離譜到不行。
不過看樣子,常樂熙應該也是沒有告訴皇帝的,否則為了皇家顏面,皇帝肯定會替她把債清乾淨的,不然這事兒若是被別的人知道了,還不叫人笑話死。
常承澤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對上舒雨微的視線後,又不免訕訕地笑了笑。
常樂熙沒注意兩人的反應,滿心滿腦想的都是自己臉上的疹子,她一手拽著常承澤的胳膊,一手拉起舒雨微的手,扯著兩人就朝屋裡走去,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吐槽著晏謫江。
舒雨微從這些話中,大概零星的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應該是常樂熙貪玩,跟著六皇子偷溜出宮,兩人跑到賭場一頓玩鬧,結果就欠了一屁股債。雖然常樂熙沒有直接透露,但舒雨微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賭場肯定是晏謫江名下的。
六皇子還好,生母的孃家有錢,暗地裡把這件事就給解決了,但是常樂熙就倒黴了,她本來就總愛闖禍,現在又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她自然是不敢告訴自己母妃的,所以便只能來找常承澤這個最疼她的哥哥了。
至於她臉上的疹子……舒雨微開著神醫系統,一眼便看出來是什麼緣故。
“公主臉上的疹子應該不是過敏,我感覺……像是中毒所致。”
常樂熙頓時瞪大了雙眼,眼裡還放著光,她有些吃驚:“宮裡的那些個太醫都是把了脈才看出來的,你這……就看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舒雨微謙虛地點了點頭,又道:“不過這毒我暫且還不知道是什麼毒,需要替公主把一把脈,探一探才行。”
“可以可以!”
常樂熙的態度八十度轉變,她立刻伸手露出手腕,臉上的煩愁瞬間消散乾淨。
“哼,我還以為他晏謫江多厲害呢,等他下的這個毒被解掉,我就不給他還錢了!反正他也沒有叫我寫欠條,到時候要是非說我欠他錢,我就讓父皇治他汙衊之罪!”
常承澤坐在一旁,聞聽此話不免皺起眉頭來,出聲訓斥她道:“樂熙……”
他話還未說完,常樂熙便已經出聲接上了他的話:“做人要守信、做人要誠實……哎呀五哥,你都說了好多遍啦,我知道的!不過就是這麼說說解解氣嘛,誰讓他給我下毒來著!”
她說完,又轉頭給舒雨微洗腦道:“我跟你講昂,不管你是誰家的小姐,可千萬別跟晏謫江扯上關係,晏家雖然有權有勢,但晏謫江那個人是真有病!上個月將欠條還給我,我原本以為他是善心大發,覺得我年紀輕輕就揹負數十萬的債實在可憐,所以一筆勾銷了,誰知他居然在欠條上下了毒!害得我現在成了這個鬼樣子……最氣的是我又不能跟父皇母妃說,不然又得挨罰!”
舒雨微不禁有些汗顏,去了一趟賭坊就欠了數十萬的債,這小公主還真是不把錢當錢看……
不過話說回來,晏謫江的膽子也是真夠大的,就算是拿捏住常樂熙不敢將此事告知皇帝,也不應該這麼囂張,說給公主下毒就下毒。
神醫系統很快便告知了她該如何救治此病,於是舒雨微收回了手,對上常樂熙期盼的目光,緩緩出聲:“公主,我已經知道怎麼治了。”
“這麼快?”常樂熙一愣,忽然就覺得舒雨微是在逗她玩,畢竟令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毒藥,她只是號個脈就直接能治療,未免有些誇張。
常樂熙蹙了蹙眉頭,語氣極為嚴肅:“我警告你,你別瞎來啊,你弄清楚這是什麼毒了嗎?你就說能治?”
“不用弄清楚。”舒雨微 微微笑了下,緩緩道:“我可以拿我的項上人頭跟公主擔保,若是我治不好,或者病情惡化了,公主隨時可以……”
常承澤輕咳一聲,打斷了舒雨微的話,緩緩道:“倒也不必如此嚴重。”
他說著,又衝舒雨微投去了極為信任的目光,聲音堅定有力:“雨微,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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