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回到太醫院沒多久,甚至都還沒來到徐御醫的院子,蔣淑妃就已派人過來,指著她非要她過去一趟,說是蔣淑妃的手被燙傷了,讓她去看看。
這一趟必然沒什麼好事,舒雨微不傻,自然不願去,她於是提筆在紙上寫道:小少爺吩咐過,日落前必須回到晏府,娘娘還是另請別的太醫去看看吧。
“晏府?”來請示的幾人面面相覷,都不禁有些猶豫,似是不知她話中真假。
一旁的太醫見狀,只好拱手道:“舍太醫所言屬實,他乃是晏丞祿的徒弟,在太醫學府待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爬到這裡,就連學府令的毒都是她解的,陛下十分看重。”
提及皇帝,這幾人的態度更是軟和不少,他們面面相覷,猶豫再三,只好妥協。
舒雨微不再理會,轉身朝著徐御醫的地方走去,交代今日的差事,順帶看看皇后的脈案。
屋門開啟著,她來到院裡,就看到徐御醫正站在屋內的桌前搗騰藥草,一臉孤高畫質冷,完全不似與她獨處時的那般活躍。
直到舒雨微進門又關上門,他才放下手中的活計,一臉看戲地望著她道:“呀,小丫頭,你這剛來第一天就來惹事,惹得還是寵冠六宮的蔣淑妃,你這是篤定了有晏謫江給你撐腰,所以這麼肆意妄為?”
舒雨微垂眸,淡淡道:“只是看不慣她為難皇后娘娘罷了。”
“嘖嘖,果然是晏家的媳婦。”他拍了拍舒雨微的肩膀,順手將桌上的脈案拿給她看,“呶,你想要的東西。”
舒雨微接過東西,翻開來一頁頁的檢視,發現上面竟無一例外地寫著:皇后偶有咳疾,身體虛弱,需常年靜養。
每一頁都是如此,舒雨微不禁加快了手上翻頁的速度,一直來到最後一頁,發現最近一次把脈,也仍是這三句簡短的話。
她不免疑惑地看向徐御醫。
且不說他是晏謫江的同門師兄,既然能在皇帝身邊做御醫,那他的本事就必定非同小可,怎麼可能看不出皇后的病是心鬱氣結所致?他為何不寫到脈案上。
徐御醫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直言解釋道:“有些事情,娘娘並不想讓陛下知道。”
舒雨微心中一驚,她並不知道皇后的心思,已是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眼下這般……不會連累徐御醫吧?
徐御醫見她愣住,他自個也愣在原地,好久才疑惑著問道:“小丫頭,你不會是跟陛下已經說過了吧?”
舒雨微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哎呀我滴天!”徐御醫一拍腦門,一臉無奈:“我說陛下為何要將你派到我身邊來,就算是待在太醫院也依舊不妨礙你給皇后探病,敢情陛下這是來試探我來了。”
舒雨微不解:“大人不應該是陛下最信任的太醫嗎?”
“狗屁!”徐御醫拍了下她的腦袋,咬牙道:“那老頭就是身邊沒有醫術精湛的人了,才把我放在身邊的,若是師叔還在,哪裡輪得到我坐御醫的位置。”
“師叔?”舒雨微惑然:“是……江桓江大夫嗎?”
徐御醫一轉眉眼,好奇地看向她:“你認識小師叔?莫非,晏謫江那傢伙跟你提起過?”
舒雨微搖了搖頭,道:“晚輩恰好認識江大夫,在他的醫館裡打過下手,所以有些瞭解。”
“這樣啊……”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這丫頭,年紀不大,認識的人還挺廣。”
正好聊到江桓,舒雨微便打算問問他:“徐大人知道阿江跟江大夫之間的關係如何嗎?從前您與阿江同門學習時,江大夫對阿江如何?”
“你這問題……”徐御醫擺手搖了搖頭:“師父他老人家,當年與師叔本就沒有多少聯絡,更何況我們這些小輩了。”
他說著,突然意識到什麼,皺著眉頭,睜眼問道:“你這話,莫不是晏謫江和師叔之間有什麼矛盾?我是聽人說來著,說是師叔的回春堂已經多年不曾開門,難道,是和晏謫江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