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微將回春堂的後院裡裡外外翻了一遍,沒發現有什麼暗門能藏人,或是有什麼暗道能通向外面,正當她準備敗興而返時,突然發現一旁的藥架上有個眼熟的藥材,放得不如其他的規整,像是有被翻動過得痕跡。
她拿起那藥,細細一看,可不就是她之前找不到的那味藥材,難道晏謫江就是在這給她拿到的?
舒雨微又看了幾眼,確認是一樣的之後,順手又抓了幾把塞到袖兜裡,以備不時之需。
四處看了看,實在是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異常,她不免嘆了口氣。
其實這趟也不算無功而返,好歹帶回去些藥材。
她離開屋子,回到院中,按照原路返回。然而她剛從院外的圍牆上跳下來,就看到晏謫江從巷口處朝她走來。
舒雨微第一反應是轉頭逃跑,可她剛一轉頭,就看見九翊站在後面的巷口處,堵得她根本無路可逃。
“去搜。”
這是晏謫江走到她面前,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舒雨微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聽到身後的九翊應了聲:“遵命。”接著,又朝回春堂正門的方向抬了抬手。
舒雨微突然意識到這早就已經被晏謫江圍得水洩不通,只露出她這一處破綻。
但她又沒見到江桓本人,心裡自然也不害怕,輕咳一聲,她歪頭看著晏謫江,一臉好奇地問他:“小少爺難道沒有陪三小姐去見白鶴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晏謫江也沒有露出什麼懷疑的神情,依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彷彿在這見到她並沒有什麼不對勁。
“半路上得到訊息,說是白鶴前幾日已經回到京城,所以就帶著歡兒回來了。”
舒雨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原來如此。”
鬼才相信他的話。
晏謫江的訊息向來是最快的,他絕不可能是在去的時候才知道。就算這些日子不在京城,但在去之前,手底下的人肯定就已經將訊息傳到他耳朵裡了,他之所以選擇離開,無非就是想要給自己製造機會,好方便他下手抓江桓。
晏謫江打量了她一眼,舒雨微上下一身黑,顯然不是來幹正當事兒的。他嘴角淺淺笑著,問她:“所以,夫人來這,是來做什麼的?”
“我嘛……”舒雨微靈機一動,從袖口中取出自己順手攜出來的藥材,遞給晏謫江,一臉無畏:“我想著回春堂好幾年沒人來過了,應該會存有這昧藥材,左右我睡了一天,晚上睡不著覺,我就想著來尋尋看有沒有,以防以後再次用到。我就隨便這麼一猜,沒想到,這兒竟然真有。”
晏謫江眼底生笑,聲音淡淡:“是麼?”
舒雨微微抬下巴,斬釘截鐵:“嗯啊!”
反正回春堂沒人,她就死犟著這麼說,他沒證據,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晏謫江沒再說話,直到搜尋的人來彙報,確實沒在回春堂發現什麼之後,他才拉起舒雨微的手,輕笑道:“天色晚了,夫人還是早些回府吧,以後再需要什麼藥材,派人來取就好,沒必要自己專程跑過來一趟。”
舒雨微才不入套,她故意跟晏謫江唱反調:“小少爺這話說得,我什麼事兒不是親力親為?能自己辦到的事情,何時勞煩過別人?”
她越是這樣有理,越顯得她不心虛。晏謫江沒再說什麼,帶著她上了馬車,朝著晏府趕路回去。
兩人更了寢衣便上床睡覺,舒雨微為了顯得自己佔理,故意背對著晏謫江睡,佯裝跟他賭氣。然而她等了半晌,也沒等到晏謫江摟住她睡覺,不免有些心虛。
她轉過頭一看,見晏謫江竟也是背對她睡的,一股莫名的不悅油然而生,她皺了皺眉,這回是真賭氣轉過頭,故意和他背對著睡覺。
兩人相背而眠,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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